端十字弓的小男孩宣布。
“她那儿是有。
孩子,去,到下面拿些洋葱。”
这小子把十字弓放到肩膀上,又愠怒地瞧了瞧他们,方才跑去地窖。
“你儿子?”
克里奥爵士问。
“我和我老婆捡的小子。
我们有过两个儿子,一个让狮子杀掉,一个死于天花。
这小子他娘被血戏班抓去了,这年月呀,睡觉时得有人照看才安心。”
他舞动砍刀指指桌子,“你们先坐。”
壁炉已冷,詹姆挑了最靠近灰烬的位子坐下,把长腿伸展开,每动一下都伴随着铁镣的响声。
真烦人。
等事情完结,我要把这堆东西绞到妞儿的喉咙上,瞧她会不会喜欢。
不是店家的男人烤好三大块马肉,并用培根油炸洋葱,算是弥补那难吃的燕麦饼。
詹姆和克里奥喝麦酒,布蕾妮则要了一杯果酒。
小男孩坐在果酒桶子上,跟他们继续保持距离,蓄势待发的十字弓放于膝盖。
他的养父倒是端着一大杯麦酒过来谈话。
“奔流城那边有什么新闻?”
他问克里奥爵士——很明显,他把佛雷当成了头。
克里奥爵士瞥了布蕾妮一眼方才回话。
“霍斯特公爵不行了,但他儿子坚守红叉河的渡口,对抗兰尼斯特。
两军多次交战。”
“嗨,到处都在交战。
打算上哪儿去啊,爵士?”
“去君临。”
克里奥爵士边说边揩嘴角的油脂。
他们的主人嗤之以鼻。
“你们仨都是傻瓜不成。
上次听人说,史坦尼斯国王已经兵临城下啦,带着十万大军,手持一把魔剑。”
詹姆握紧手铐,暗暗拧了拧,希望把它弄断。
妈的,让我来试试史坦尼斯的魔剑。
“如果我是你,会避开国王大道,”男人续道,“听说路上糟透了,不仅有成群的狼仔和狮子,还有无数游**的‘残人’,照谁都抢。”
“都是些寄生虫而已,”克里奥爵士蔑视地宣称,“不敢来打搅全副武装的正派人。”
“请原谅,爵士,可我只看见一位有武装的正派人,双拳难敌四手,况且他还要照顾女人和戴铁镣的囚犯。”
布蕾妮阴沉地望着对方。
妞儿害怕被人提醒是个妞儿,詹姆心想,一边再拧了拧手铐。
铁环又冷又硬,毫不动摇,反倒把他手腕磨破了皮。
“我打算沿三叉戟河直到海边,”妞儿告诉他们的主人,“在女泉城买马,然后沿暮谷城、罗斯比一路南下,应该不会卷入战火。”
他们的主人摇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