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孩子……
那孩子会是个私生子。”
“莫非私生子比其他孩子更虚弱?
更容易得病?
更容易夭折?”
“不,可——”“你自己就是个私生子!
若耶哥蕊特不想要,自会去找森林女巫,讨一杯月茶。
种子播下以后,别的你就不用管了。”
“我绝不会在外面生什么私生子。”
托蒙德摇摇满头乱发。
“你们爱下跪的南方佬真蠢,你既不想要她,干吗又要偷她?”
“偷?
我没有……”“没有?”
托蒙德道,“你杀了她身边的两个人,并把她带走,这不叫偷叫什么?”
“她是我的俘虏。”
“想清楚,是你要她向你投降。”
“没错,可……
托蒙德,我发誓,我没碰她。”
“他们真的没把你那话儿割掉?”
托蒙德耸耸肩,仿佛在说自己永远也不能理解这种愚行。
“好吧,你是自由民,如果不想要女人,最好替自己找头母熊。
男子汉是不能老放着那话儿不用的,那样的话它会越变越小,直到有一天,你想尿尿,却找不到它了。”
琼恩无言以对。
难怪七大王国的人认为自由民简直不是人。
他们没有法律,没有荣誉,甚至连基本的道德准则也没有。
他们相互间无休止地偷窃,像野兽一样繁殖,崇拜强暴无视婚姻,到处产下私生子。
可不管怎么说,他发现自己渐渐喜欢上了巨人克星托蒙德——尽管他是个名副其实的吹牛大王——还有长矛里克,耶哥蕊特……
不,不要去想耶哥蕊特。
跟托蒙德和长矛他们一起骑行的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野人,其中有的像叮当衫或哭泣者一样讨厌,不只朝他吐唾沫,还很乐意捅他一刀。
例如狗头哈犸,她是个木桶般粗壮的女人,脸颊像两块厚厚的白肉。
她最恨狗,每隔两周便杀一条,并把新鲜狗头插在矛上当旗帜;无耳的斯迪是瑟恩的马格拿,他的族人把他当神看待,而不仅仅是首领;“六形人”瓦拉米尔,老鼠一样的小个头,他的坐骑是凶猛的白色雪熊,后腿直立起来足有十三尺高,他身边还跟了三匹狼和一只影子山猫。
琼恩只见过他一次,一次就足以让他毛骨悚然,连白灵看到那头熊和黑白相间的大山猫时,也竖起了颈毛。
还有比瓦拉米尔更凶猛的野人,他们来自鬼影森林极北处,或霜雪之牙中的隐秘山谷,甚至更奇怪的地方。
冰封海岸的原住民驾着海象骨战车,由彪悍的大白狗牵引;恐怖的冰川部落据说以人肉为生;穴居人把脸染成蓝、紫和绿色;矮小的硬足民赤脚列队在冰雪上疾走,脚板像沸水煮过的皮革。
当然,队伍中没有什么古灵精怪,但他很确定如果必要,托蒙德也会弄一些来当夜宵。
据琼恩判断,至少有一半的野人一辈子没见过长城,而且他们绝大多数不会讲通用语。
但这没关系。
曼斯·雷德会说古语,甚至能用它唱歌,每到夜晚,他便弹起竖琴,演奏奇异而野性的音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