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洛拉斯爵士是提利尔家的人,珊莎提醒自己,从前那位骑士不过属于托因家族——他的亲戚们没有军队,除非搞暗杀,否则无法为他复仇。
话虽这么说,可她越深入地想下去,就越觉困惑。
一年半载,乔佛里或许能克制,但时间一长,迟早会露出狐狸尾巴,到时候……
说不定会出现第二个弑君者,说不定会有第二场王位战争,狮子和玫瑰将疆场交兵。
珊莎很吃惊玛格丽竟没预见到这一点。
她比我年长,比我睿智,而她父亲提利尔大人的考虑肯定比我更周到。
我不过在穷操心,犯傻罢了。
她把去高庭和维拉斯·提利尔结婚的消息告诉唐托斯爵士,以为对方会感到欣慰,为她高兴,不料弄臣骑士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臂,“不行!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醉意,也充满惊恐。
“我告诉您,可怜的琼琪,提利尔家的人和兰尼斯特完全是一丘之貉,毫无二致。
求求您咧,千万别理会这种傻事,给您的佛罗理安一个幸运之吻吧,并保证自己会按计划去做。
就在乔佛里的新婚之夜,没有几天了,到时候记得戴上银色发网,然后我们回家。”
他凑过来吻她的脸。
珊莎挣脱抓握,退到远处。
“不,我不走,会惹麻烦的。
想逃的时候你不带我走,现在我不需要了。”
唐托斯呆呆地瞪着她。
“一切都安排好了,亲爱的琼琪。
载您回家的大船,带您上船的小舟,您的佛罗理安为您把一切都安排好了。”
“我很抱歉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,”她说,“但我现在不需要大船和小舟。”
“一切都是为了保证您的安全啊。”
“我在高庭有维拉斯的保护,会很安全。”
“噢,别傻了,他不认识您,”唐托斯坚持,“也不爱您。
噢,琼琪啊,我亲爱的琼琪,请睁开您可爱的眼睛吧,提利尔家的人根本就不关心您,他们盘算的是您的继承权。”
“我的继承权?”
她有些困惑。
“亲爱的,”他告诉她,“您是临冬城的继承人。”
他再次抓住她,恳求她不要这么做。
珊莎则再次挣脱,并留他独自一人在心树下徘徊。
从此以后,她再没去过神木林。
但她没有忘记他的话。
临冬城的继承人,她夜里躺在**反复思量,他们盘算的是你的继承权。
珊莎有三个兄弟,从未想过自己会有继承权,可现在布兰和瑞肯已死……
没关系,还有罗柏,他是成年人了,很快就会结婚生子,而且不管怎么说,维拉斯·提利尔已经有了高庭,还要临冬城做什么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