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在那地牢里待过,不可能跑的。”
村民们耸耸肩。
“绿胡子”抚摸着灰绿相间的浓密分叉胡,“反正,假如弑君者真跑了,狼仔们铁定大开杀戒。
这情况得通报索罗斯,希望‘光之王’会让他在圣火之中预见兰尼斯特的动向。”
“这儿就有火。”
安盖笑道。
绿胡子哈哈大笑,一把拎住弓箭手的耳朵根。
“妈的,你觉得我看起来像和尚吗,射手?
你要泰洛西的佩罗盯着火瞅,除非是想烤焦他的胡子!”
柠檬将指节捏得“嗒嗒”作响,“贝里大人不是很想抓詹姆·兰尼斯特吗?
这可是个好机……”“他会不会吊死他,柠檬?”
一个村妇问,“吊死这么一个俊俏家伙,多少有点可惜啊。”
“先审判!”
安盖说,“贝里大人总是先审判,规矩你们都知道。”
他再度微笑道,“再上吊。”
大家哄堂大笑。
汤姆弹起木竖琴,低声歌唱:流浪的御林兄弟会啊,他们说我们是贼。
拿森林当城堡,走大地四海为家。
没有金子逃得过我们的刀枪,没有少女逃得出我们的手掌。
噢,流浪的御林兄弟会啊,谁人见了都怕……
艾莉亚在詹德利和哈尔温之间干燥温暖的角落里听了一会儿歌,便合上眼渐渐睡着了。
她梦见了家乡,不是奔流城,而是临冬城,但这并非一个好梦。
她梦见自己独个儿站在城堡外,泥浆直没到膝盖,灰色的城墙就在前方,但当她向城门走去,每一步却都比前一步更艰难。
城堡在眼前变淡,好似那并非花岗岩做的,而是烟雾。
周围还有狼,细瘦的灰色身形在林木间穿梭,眼睛闪闪发光。
无论何时,只要望向它们,她都忆起鲜血的滋味。
第二天早晨,队伍离开道路,穿越原野。
风,不停地刮,棕色的枯叶在周围旋转,但这次没有下雨,太阳从云朵后面钻出来,明亮耀眼,以至于艾莉亚不得不拉起兜帽,遮住眼睛。
她突然勒马。
“走错方向了!”
詹德利哼了一声:“怎么,又是苔藓?”
“看那太阳,”她道,“我们在往南走!”
艾莉亚从鞍囊里取出地图,好让他们看。
“我们不该离开三叉戟河的,你们看。”
她把地图在腿上展开,所有人都盯着她,“看这里,这就是奔流城,它在两条河之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