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木变得稀疏,突然之间,她便走出了森林,宽阔平坦的原野在眼前展开,布满遭到践踏的湿草和野麦。
艾莉亚踢马飞驰。
跑啊!
她心想,跑到奔流城,跑回家去!
甩掉他们了吗?
她飞快地向后一看,天!
哈尔温只差了六码,而且还在接近中。
不,她绝望地想,不,他不能,不该是他,这不公平。
等他赶上时,两匹马都浑身是汗,近乎虚脱。
他伸手抓住她的缰绳。
艾莉亚自己也气喘吁吁,她知道没希望了。
“您骑起马来像一个堂堂正正的北方人,小姐,”哈尔温边说边将两马都勒住,“和您姑姑莱安娜小姐一样。
但您别忘记,我父亲是马房总管。”
她用受伤的眼神看着他。
“我以为你是我父亲的人。”
“艾德大人死了,小姐。
我现在属于闪电大王,属于我的弟兄们。”
“你的弟兄们?”
艾莉亚不记得老胡伦还有其他儿子。
“安盖、柠檬、七弦汤姆、杰克、绿胡子……
他们所有人。
我们对您哥哥罗柏没有敌意,小姐……
但我们并非为他而战。
他有自己的军队,还有各路诸侯的支持,而老百姓们只有我们。”
他打量着她,“您明白吗?”
“我明白。”
没错,我明白了,他不是罗柏的人,而我是他的俘虏。
早知道当初就跟热派一起留下,没准可以偷那条小船,向上游航行到奔流城;早知道当乳鸽就好,乳鸽、娜娜、黄鼠狼或无父无母的小男孩阿利都不会有人来追。
我曾经是头狼,她想,现在又变回那个愚蠢的小姐。
“您要不要乖乖回去?”
哈尔温问她,“还是要我把您绑起来,横放在马背上?”
“我会回去。”
她怏怏地说。
只好暂时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