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跑了。”
“没错,这是宰杀他们的最好时机。”
她还剑入鞘。
“你干吗往前冲?”
“弓箭手呗,只要远远躲在墙后面射,胆子敢情大,等你迎头追上去,就非得抱头鼠窜——因为他们知道被追上的下场。
喏,你背上有支箭,脚上也有一支,我来处理吧。”
“你?”
“不然还有谁?
克里奥表弟的马想必拿他脑袋当犁使呢。
唉,不管怎么说,我们得找找他,他总归有兰尼斯特的血统。”
等找到佛雷,对方脚还在马镫里,一支箭穿了右臂,另一支射进胸膛,不过致命的是头颅与地面的碰撞。
詹姆伸手试探,头顶全是血,黏黏的好像糨糊,其中含有片片碎骨。
布蕾妮跪下来,握住他的手。
“还很温暖。”
“很快就凉啦。
我要他的马和衣服,这身跳蚤破布早该换了。”
“他可是你表弟啊。”
妞儿震惊地道。
“曾经是,”詹姆同意,“你就别替我惋惜了,咱家的表弟多的是。
对了,他的剑我也要,晚上还能帮你守夜呢。”
“不要武器也能守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对,绑在树上守,是吧?
嗯,方便我跟土匪作交易,好让他们砍了你的肥脖子,妞儿。”
“我不会给你武器。
还有,我的名字是——”“——布蕾妮,我不健忘。
好啦,我发誓不伤害你还不行?
干吗像个小姑娘家似的战战兢兢呢?”
“你发的誓一钱不值。
你也对伊里斯发过誓。”
“这个类比不合适,就我所知,你没有烹烤活人的兴趣。
再说,咱俩走这一遭的目的不就是把我平安无恙地送回君临么?”
他蹲在克里奥的尸体旁,开始解剑带。
“停下,立刻停下,不准再动!”
詹姆厌烦了,厌烦了她的怀疑,厌烦了她的侮辱,厌烦了她弯曲的牙齿,厌烦了她满是雀斑的宽脸,厌烦了她稀疏软塌的头发。
他不管她的命令,径自用双手抓住表弟的长剑剑柄,用腿抵住尸体,一下子抽出来。
武器出鞘,他不假思索,立刻上举,挽出一朵迅捷的死亡之花。
刀剑相交,“”的一声,发出令骨头震颤的巨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