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些人有跟克拉兹尼·莫·纳克罗兹一样的琥珀色皮肤,以及古老吉斯民族所特有的红黑相间的直立头发——他们自称为“鹰身女妖之子”,这是骄傲的血统标志。
连同族都卖啊。
她不该吃惊,在多斯拉克海中,当卡拉萨相互遭遇时,多斯拉克人也这么做。
士兵有高有矮,据她判断,年龄在十四岁到二十岁之间。
他们全都脸颊光滑,而那一双双眼睛,不论黑色、棕色、蓝色、灰色或者黄色,其中的神采都没丝毫差别。
这些男人简直一个模子铸出来的,丹妮心想,随即想起他们根本不是男人,而是太监。
“为何要阉割他们?”
她通过奴隶女孩问克拉兹尼,“都说男人比太监强壮呢。”
“从小被阉割的太监不会有你们维斯特洛骑士的蛮力,这是事实。”
问题被翻译后,克拉兹尼·莫·纳克罗兹回答。
“但别忘了,公牛也很强壮,而在竞技场里,每天死的都是它们。
不到三天前,一个九岁女孩就在约锡尔竞技场中杀了一头。
无垢者有比力量更重要的东西——纪律。
是的,我们以古帝国的战斗方式训练他们,他们就是步伐一致的古吉斯军团的重生,绝对服从,绝对忠诚,全无恐惧。”
丹妮耐心听完翻译。
“最勇敢的人也害怕死亡和残疾。”
阿斯坦说。
克拉兹尼闻言又微微一笑。
“告诉那老头,他闻上去浑身尿臭,需要根烂棍子才站得住。”
“真这样说,主人?”
他用鞭子捅了她一下。
“当然不能这样说,你是女人还是母羊,问得出这么愚蠢的问题?
告诉他无垢者不是人,告诉他死亡对他们而言不算什么,伤残就更没关系。”
他在一个结实强壮、外貌像拉札林人的奴兵面前站定,猛地举起鞭子,照着对方古铜色的脸颊狠狠一记,打出一道血痕。
太监眨眨眼,站立不动,任凭鲜血流下。
“还想再来?”
克拉兹尼说。
“只要主人高兴。”
很难假装听不懂。
在克拉兹尼再次举鞭前,丹妮伸手按住他胳膊。
“告诉善主大人,我明白无垢者的强壮,明白他们承受痛苦的勇气。”
她的话被译成瓦雷利亚语后,克拉兹尼哧哧窃笑。
“告诉这无知的西方婊子,这与勇气无关。”
“善主大人说那不是勇气,陛下。”
“告诉她睁开狗眼。”
“他请您留心观察,陛下。”
克拉兹尼走到下一个太监面前,这是一位高大的年轻人,有里斯人的蓝眼睛和亚麻色头发。
“你的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