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如对于被当作成交的信物送出去有什么感受的话,她也很谨慎地没有表露出来。
丹妮在平台上经过白胡子阿斯坦身边时,他没有作声,而是默默地随丹妮下阶梯,边走边用硬木拐杖“嗒嗒”地敲击红砖。
她没有责怪他的愤愤不平,因为她所做的事确实可悲。
龙之母卖掉了她最强壮的孩子。
只要想到这一点,她就很难过。
到得下面的骄傲广场,站在奴隶商人的金字塔与无垢者的军营之间灼热的红砖地上时,丹妮对老人发话了。
“白胡子,”她说,“我需要你的谏言,你不必害怕真诚相谏……
但只能在我们独处时说,在陌生人面前绝不要和我争执,明白吗?”
“是,陛下。”
他怏怏不快地道。
“记住,我不是孩子,”她告诉他,“我是你的女王。”
“女王也会犯错。
阿斯塔波人骗了您,陛下,一条龙比千军万马更有价值。
三百年前,伊耿在‘怒火燎原’之役中便证明了这点。”
“我知道伊耿证明了什么,与之相对,我也打算证明些什么。”
丹妮转身面对温顺地站在轿边的奴隶女孩,“你有名字吗,还是也得每天从木桶里抽一个新的?”
“只有无垢者才那样,”女孩说,随即意识到问题是用古瓦雷利亚语提的,她瞪大了眼睛,“噢。”
“你叫‘噢’?”
“不……
陛下,请原谅小人的失礼。
您的奴隶名叫弥桑黛,可……”“弥桑黛不是奴隶了,从此刻起,我将你解放。
过来一起坐轿吧,我有话说。”
拉卡洛扶她们上轿,丹妮放下帘子,隔开灰尘与热气。
“若你肯留下,可以作为我的女仆之一,”她边说,轿子边走,“像为克拉兹尼服务一样为我传话。
但若你思念父母,盼回家照料双亲,随时可以离开,不再为我效力。”
“小人愿意留下,”女孩道,“小人……
我……
无处可去。
小……
我很乐意为您效力。”
“我可以给你自由,但不能给你安全,”丹妮警告,“我必须横穿世界,去进行一场前途未知的战争。
跟着我,你也许会挨饿、会得病,甚至被杀。”
“Valarmhulis。”
弥桑黛用古瓦雷利亚语说。
“凡人皆有一死,”丹妮赞同,“但我们可以努力拼搏,改变生活。”
她往后斜靠在垫子上,执起女孩的手,“无垢者真的全无恐惧?”
“是的,陛下。”
“你现在为我效力了,别害怕,对我说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