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拉兹尼·莫·纳克罗兹和他的同伴们在此恭候。
其他出身高贵的阿斯塔波人也一簇簇站在大奴隶商人们身后,从银色细高脚杯里啜饮红酒,奴隶在他们中间穿梭,捧着盘盘橄榄、樱桃和无花果。
年长的格拉兹旦坐在轿子里,由四名古铜色皮肤的高大奴隶抬着。
六个枪骑兵沿广场边缘巡逻,挡住围观的人群。
他们的黄丝披风上缝有许多闪亮铜盘,反射出明亮炫目的阳光,但她注意到他们**马匹的紧张。
他们怕龙。
真龙不怕他们。
克拉兹尼让一名奴隶扶她下马,因为他自己一手固定住托卡长袍,另一只手抓着一根华丽的长鞭。
“他们都在这儿,”他看着弥桑黛,“告诉她,他们属于她了……
只要她能付账。”
“她能。”
女孩道。
乔拉爵士一声令下,货物带上前来:六捆虎皮,三百匹精纺丝绸,无数罐藏红花、没药、胡椒粉、咖喱和豆蔻,一张玛瑙面具,十二只翡翠猴子,若干桶红色、黑色和绿色的墨水,一箱珍贵的黑紫晶,一箱珍珠,一桶填有蠕虫的去核橄榄,十二桶腌穴鱼,一面大铜锣及其锤子,十七只象牙眼睛,一个巨箱子,里面装满用丹妮读不懂的语言书写的书籍。
此外,还有许多许多别的东西。
她的人将它们在奴隶商人面前排成一堆。
交付过程中,克拉兹尼·莫·纳克罗兹最后一次嘱咐她如何约束部队。
“他们还很嫩,”他通过弥桑黛说,“告诉维斯特洛婊子,聪明的话就先让他们获得一些作战经验。
此去西方,路上有许多小城市,很适合洗劫,不管取得什么战利品,都可以全部收归己有,因为无垢者对金钱和珠宝没有欲望。
抓获的俘虏,靠一队护卫就能押回阿斯塔波。
我们会买下其中健康的,价格从优。
谁知道呢?
也许十年之后,她给我们送来的男孩会继而成为无垢者,形成良性循环。
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。”
最后,没有更多东西加到货物堆上了。
等她的多斯拉克人再次上马后,丹妮道:“这是我们可以搬来的全部东西。
其余的在船上,包括大批琥珀、红酒和黑米。
船也是你们的。
那么剩下的只有……”“……
龙。”
尖胡子的格拉兹旦用含混的通用语替她说完。
“他就在这儿。”
乔拉爵士和贝沃斯随她走向轿子,卓耿和他的弟弟们正躺着晒太阳。
姬琪松开锁链一端,递给她。
她拉动链条,黑龙抬头,嘶叫起来,展开那如黑夜又猩红的翅膀。
影子落在克拉兹尼·莫·纳克罗兹身上,他贪婪地微笑。
丹妮将锁链递给奴隶商人,他交给她鞭子作为回应。
鞭柄是精雕细刻的黑龙骨,镶嵌黄金,连着九根细长皮条,每根顶端都有一个镀金爪子。
手柄后的黄金球是个女人的头,口中有象牙做的利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