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有没有脑子?”
老人压低恼怒的嗓音,“即使卡斯特肯把孩子给我们,他也会在抵达长城前死去。
雪这么大,你叫我们怎么照顾新生儿,嗯?
你的大奶子可以喂他吗?
你打算把他母亲也拐走吗?”
“她想离开,”山姆说,“她求过我……”莫尔蒙举起一只手:“这事我不要再听,塔利,我说过,不许打卡斯特的老婆的主意。”
“她是他女儿。”
山姆无力地说。
“去照顾巴棱,快,别把我惹火了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山姆赶紧颤抖着跑开。
当他来到火盆边,却发现巨人正用毛皮斗篷盖住巴棱的头。
“他说他冷,”小个子道,“我希望他去了一个暖和的地方,我真的希望。”
“他的伤……”山姆说。
“去他妈的伤。”
短刃用脚捅捅尸体,“他不过少了条脚,我村里从前有个瘸子活到四十九岁咧。”
“他冷,”山姆说,“他说他很冷。”
“他没吃东西,”短刃说,“没吃好东西。
卡斯特那杂种把他给饿死了。”
山姆不安地环顾四周,卡斯特没有回来,如果他回来了,情况也许会变得更令人不快。
这野人憎恨私生子,尽管游骑兵们说他自己就是个野种,父亲是只死了的乌鸦,母亲是个女野人。
“卡斯特需要供养自己的人,”巨人道,“这么多女人,他已经尽量接济我们了。”
“信才有鬼!
等我们离开,他便会打开一桶蜜酒,坐下来享受火腿和蜂蜜,嘲笑在雪地里挨饿的我们。
他是个该死的野人土匪,仅此而已,根本不是守夜人的朋友。”
他踢踢巴棱的尸体,“你不相信,就问他去。”
日落时分,他们就着早些时候葛兰生的火坑,将游骑兵的尸体火化。
提姆·石东和旧镇的加尔斯抬出裸尸,一人抓住一头,晃了两下,甩进火焰中。
弟兄们分了巴棱的衣服、武器、盔甲及其他物品。
在黑城堡,守夜人埋葬死者有全套礼仪,然而事急从权,况且骨灰不会变成尸鬼复活。
“他名叫巴棱,”火焰吞没人体,莫尔蒙总司令说,“勇敢而坚强,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游骑兵。
他从……
他从哪儿来?”
“白港。”
有人接口。
莫尔蒙点点头。
“他从白港来到我们中间,一如既往,恪尽职守。
无论路途遥远,战斗艰辛,始终全力谨遵誓言。
我们将难得再见如此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