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里斯用金子作贿赂,高苟斯流着眼泪恳求饶恕。
呵,刀剑与火焰相比,无疑是种仁慈,但是高苟斯这贼子却没有感谢这份仁慈。”
水温逐渐变凉,詹姆睁开眼睛,发觉自己不由自主地盯着右手的断肢。
正是它,让我成为弑君者。
山羊剥夺了我的荣耀和耻辱,留下什么?
我现在是谁?
妞儿摆出一个可笑的造型,双手牢牢抓着毛巾,靠在胸前,一对粗壮的白皙大腿从下面伸出来。
“我的故事让你无言?
别啊,骂我,吻我,说我是骗子。
有点反应。”
“如果这是真的,为何无人知晓?”
“御林铁卫发誓守护国王的秘密,你要我背弃誓言么?”
他笑了,“你以为高贵的临冬城公爵会来听取我无力的解释?
好一个重荣誉的人,只需看着我就认定我有罪!”
詹姆跌跌撞撞地爬起来,水已经凉了。
“奔狼有什么资格来评判雄狮?
有什么资格?”
他的身体剧烈颤抖,断肢扫到浴缸边沿。
剧痛席卷全身……
澡堂上下颠倒。
布蕾妮在他摔倒前抓住他。
她的手又湿、又冷、又抖,但总算还有力,她用意想不到的温柔将他扶起。
比瑟曦更温柔。
她一边将他扶出浴缸,他一边想,双腿麻木不仁。
“守卫!”
他听见妞儿大喊,“弑君者出事了!”
詹姆,詹姆模糊地想,我的名字叫詹姆。
等他醒来,发现自己躺在潮湿的地板上,守卫们、妞儿和科本关切地望着他。
布蕾妮还是**,不过她似乎暂时忘记了。
“热气的缘故。”
科本学士诊断。
不,他不是学士,他没有颈链。
“他血液里还有污秽,且营养不良。
你们给他吃什么?”
“虫子、马尿和灰浆。”
詹姆回答。
“面包、清水和麦粥。”
守卫声明,“而且他几乎不吃,我们能拿他怎么办呢?”
“这我不管,你们得负责帮他洗澡、穿衣,带到焚王塔,”科本说,“波顿大人等着他共进晚餐,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把干净衣服给我,”布蕾妮道,“我来帮他梳洗更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