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闷哼,接着咒骂。
实在太疼,做到一半就停了下来。
我像头被屠宰的猪一样血流如注,他心想,但只能继续,别无选择。
于是他满心不情愿地再度尝试……
很快又颤抖着停止。
再来一次。
这次他喊叫出声,箭头总算从大腿前面穿了出去。
琼恩将染血的裤子往后褪开,以便抓得更牢,然后皱紧了脸,缓缓将箭杆穿过腿部。
他不知自己为何没有晕厥。
之后,他抓着“战利品”,躺在地上,静静地流血。
太虚弱,走不动。
过了一会儿,他意识到如果不强迫自己动起来,很可能流血至死。
于是琼恩爬到浅溪旁——母马正在那儿喝水——用冷水清洗大腿,然后从斗篷上扯下一条布,紧紧包扎起来。
他把箭也洗了洗,拿在手里仔细观察。
羽毛是灰的还是白的?
耶哥蕊特用淡灰色鹅毛做箭羽。
箭是她放的吗?
他不能怪她。
不知她是瞄准自己还是瞄准坐骑。
若那母马倒下,我就完了。
“幸亏腿挡在中间。”
他喃喃道。
他休息片刻,让马去吃草。
它没游**太远,真不错,否则他一瘸一拐地拖着伤腿,根本追不上。
他好不容易才撑着自己站起来,爬上马背。
之前我是怎么骑的,没马鞍,没马镫,手里还拿着一把剑?
这又是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。
远处传来轻微而沉闷的雷声,但头顶的乌云已经散开。
琼恩抬头搜寻,找到冰龙星座,然后调转马头,向着北方的长城和黑城堡进发。
膝盖顶上老人的马,大腿肌肉便一阵剧痛,令他抽搐。
回家了,他告诉自己。
如果真是这样,为何心底如此空洞?
他一直骑到黎明,繁星如无数只眼睛,向下俯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