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瑟恩人会杀了他,不管我说什么或做什么都救不了。
长爪仿佛比铅还重,难以提起。
那人继续瞪他,眼睛像又大又黑的井。
我会掉进这口井里淹死。
马格拿也在看他,他几乎可以闻到猜疑的味道。
这人一定会死,由我来杀,又有什么关系呢?
只需利落一刀,用尽全身力气。
长爪是瓦雷利亚钢铸成。
跟“寒冰”一样。
琼恩记起另一次行刑:逃兵跪在地上,脑袋滚落,雪地上明亮的鲜血……
父亲的剑,父亲的话,父亲的脸……
“动手,琼恩·雪诺,”耶哥蕊特催促,“你必须动手,证明自己不是乌鸦,而是自由民的一员。”
“杀一个火堆旁的老人?”
“欧瑞尔也在火堆旁,你杀他却很快。”
她的眼神坚决而严肃,“你也打算杀我——尽管那时我还在睡觉——直到发现我是女人。”
“那不一样,你们是战士……
是守望者。”
“对啊,你们乌鸦不愿让人发现,我们现在也一样。
一样!
快杀了他。”
他转身背对老人:“不。”
马格拿走上前,高大,冷酷,不怀好意:“我说要。
我是指挥官。”
“你指挥瑟恩人,”琼恩告诉他,“管不了自由民。”
“我没看到自由民,只看到乌鸦和乌鸦的老婆。”
“我不是乌鸦的老婆!”
耶哥蕊特拔出匕首,快速跨出三步,抓住老人的头发,将脑袋向后一扳,割了喉咙,从一边耳朵划到另一边耳朵。
即使死去时,那人也没出声。
“你什么都不懂,琼恩·雪诺!”
她冲他大喊,将染血的刀扔到他脚下。
马格拿用古语说了些什么,也许是要瑟恩人就地处决琼恩,但真相他已永远无法知晓。
闪电陡然劈落,一道耀眼的蓝白光芒打在湖中央塔楼的顶端。
他可以感觉到它炽烈的愤怒,雷声降临,震撼黑夜。
死亡咆哮着扑来。
闪电的强光令琼恩看不清楚,但在听见惨叫之前的刹那,他瞥到一个疾驰的影子。
头一个瑟恩人死得和老人一样,血从撕裂的喉咙里涌出。
然后闪光消失,影子转身,一声咆哮,又一人在黑暗中倒下。
到处是咒骂、呼喊和痛苦的号叫。
琼恩看见大疖子跌跌撞撞地向后倒去,撞翻了三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