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如席恩·葛雷乔伊绝不会伤害布兰和瑞肯?”
灰风猛然跳上特里斯蒂芬王的坟墓,龇牙露齿,罗柏则面色冷峻。
“你的话,既残酷又不公平。
琼恩和席恩根本不是一回事。”
“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。
再说,你考虑过你的妹妹们没有?
她们的权利呢?
北境无论如何不能交给小恶魔,这点我无条件同意,但艾莉亚怎么样?
依照律法,她的继承权排在珊莎之后……
她可是你的亲妹妹,血统纯正……”“……
可她死了!
自打父亲去世,就没任何人见过她,或是听过关于她的只字片语,你为何还要蒙骗自己?
艾莉亚死了!
和布兰、瑞肯一样,而只等珊莎生下小恶魔的孩子,他们也会把她杀掉。
琼恩就是我仅存的手足,万一我有不幸,我希望他成为北境之王,也希望你支持我的选择。”
“我不可能支持你,”母亲说,“其他的事,罗柏,任何事,我都会支持,唯独这个……
这桩蠢事,无论如何都不行。
请你不要强迫我。”
“我无须强迫你。
我是国王,我做主。”
罗柏转身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灰风从坟墓顶上跳下,亦步亦趋地跟随。
我都做了些什么?
国王走后,凯特琳独自站在特里斯蒂芬的坟墓前,疲惫地想。
这几天,首先冒犯艾德慕,接着又惹恼了罗柏,可我说的,难道不都是实话吗?
诸神在上,难道这帮大男人如此脆弱,竟听不得事情的真相?
她应该哭的,但苍天业已在为她流泪,于是便回到帐篷内避雨,默默地坐在黑暗中。
第二天,罗柏特别繁忙,他无处不在:一会儿趋前和大琼恩指挥前锋,一会儿带着灰风外出侦察,一会儿返回查看罗宾·菲林特的后卫。
行军中的每一天,少狼主都是全军最早起床和最晚入睡的人,大家为此倍感骄傲。
凯特琳怀疑儿子根本就没睡。
他变得和他的冰原狼一样消瘦而饥渴。
“夫人,”某天早晨,就着持续的雨,梅姬·莫尔蒙伯爵夫人呼喊她,“您看起来气色不好,是不舒服吗?”
我的夫君和父亲大人死了,两个儿子遭遇谋杀,一个女儿落入毫无信用的侏儒手中,即将为他产下罪恶的子嗣,另一个女儿则生死不明,消失得彻彻底底,而我仅存的儿子和弟弟又都生我的气。
这些话,说出来梅姬伯爵夫人也不会懂的。
“这是一场邪恶的雨,”她转而评论,“我们过去承受了很多,前方又有更多的艰险和更多的悲哀。
我们本该号角长鸣、旗帜飘飘地勇敢前进,以振奋士气,可这场雨却将大家统统压抑。
旗帜浸透,耷拉不展,人裹斗篷,几无言语。
这场邪恶的雨在我们最需要振作的时候浇进了每个人的灵魂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