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遵命,陛下,”对方紧张地舔舔厚嘴唇,“在我抵达海疆城之前,曾于派克岛的君王港做过停留。
实际上,由于巴隆国王的禁令,我的船被铁民扣押了整整半年。
只是后来,只是……
简单地说吧,由于他的死,禁令才得以取消。”
“巴隆·葛雷乔伊死了?”
凯特琳心里一震,“你确定他真死了?”
矮小猥琐的船长点点头,“您可知道,派克城建于角岬之上,被海涛切割而成的巨岩和荒岛彼此以桥梁连接?
据我在君王港听到的说法,当巴隆国王某天正跨越其中一道桥梁时,西边起了大风,夹着暴雨雷霆,把他吹落桥下,摔得粉身碎骨。
两天之后,尸体冲到海边,业已浮肿不堪辨认。
据说螃蟹吃掉了他的眼睛。”
大琼恩哈哈大笑:“肯定是给螃蟹王吃的,只有它们才配享用王家果冻,是不是啊,哈哈?”
船长忙着点头。
“当然,当然。
不过我的消息还没说完,还有一个情报!”
他倾身向前,“他弟弟回来了。”
“维克塔利昂?”
盖伯特·葛洛佛略感惊奇。
“不,攸伦,人称‘鸦眼’,他是全天下最恶毒的海盗,本有许多年不曾回到铁群岛,但巴隆国王尸骨未寒,他的宁静号却已驶进君王港。
红色的船壳,漆黑的帆,所有船员都是哑巴。
听说他访问亚夏后返回……
总之,不管去过哪里,他确实是回来了,而且一下船就直奔派克城,自行坐上海石之位,提出异议的波特利头领被他淹死在一桶海水中。
我眼见这番情形,立刻趁乱让密拉罕号升帆出海,以免招惹麻烦。
靠岸以后,马上向陛下您报告。”
“船长先生,”待对方说完后,罗柏发话,“我很感激你的效劳,定当重重酬谢。
等会谈完毕,我就请杰森大人送你回船,现下请在外面稍候片刻。”
“是,陛下,是。”
他前脚刚离开,大琼恩便前仰后合地大笑起来,但国王用一个眼神让他收敛。
“倘若席恩昔日所言非虚,这个攸伦·葛雷乔伊称王必是件不得人心的事……
现在的情形是,如果席恩没死,他才是继承人……
另一方面,维克塔利昂统率着铁岛舰队。
我不相信他会坐镇卡林湾,静待哥哥鸦眼攸伦攫取海石之位。
他肯定会兴师返航。”
“巴隆还有一个女儿,”盖伯特·葛洛佛提醒国王,“她占据深林堡,挟持着罗贝特的妻儿。”
“留在深林堡,她什么也做不了,”罗柏分析,“如果她也有叔叔们的野心,想必要回师颠覆攸伦,伸张自己的权利。”
国王转向杰森·梅利斯特大人:“海疆城可有舰队?”
“舰队,陛下?
不,说不上,我只有六七条长船和两艘战舰。
足以抵御寻常海盗的掠袭,却无法和铁岛舰队交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