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莉亚疑惑地想。
土匪们抢走了克里冈的金子,也许贝里伯爵留给他一些银币和铜板。
搭船过河只需几个铜板……
船夫们又开始讨论。
最后,那驼背转身喊了一声,舱内又走出六个人,全戴着兜帽挡雨,其他一些人从塔楼要塞的窗户里挤出来,跳下甲板。
他们中有一半人长得跟那驼背颇为相像,似乎是他的亲戚。
人们解开锁链,取出长长的撑篙,并将沉重的阔叶桨扣入桨架。
渡船摇摇晃晃、缓缓地向着浅滩驶来,船桨在两侧流畅地划动。
桑铎·克里冈骑下山冈,迎上前去。
等船尾撞上山坡,船夫们打开木雕马头下一扇宽门,伸出一条沉重的橡木板。
陌客在水边畏缩不前,但猎狗双膝一夹马腹,催它走上跳板。
驼背在甲板上等着他们。
“湿透了吧,爵士?”
他微笑着问。
猎狗的嘴抽搐了一下。
“妈的,我只要你的船,少给我东拉西扯。”
他翻身下马,把艾莉亚也拽下来站在身边。
一个船夫伸手去拉陌客的缰绳。
“不行。”
克里冈道,说时迟那时快,马已同时开始提腿踢人。
船夫向后跃开,在满是雨水的甲板上一滑,坐倒在地,嘴里骂骂咧咧。
驼背船夫不再微笑。
“我们可以载你过河,”他板着脸说,“收一枚金币。
马匹再加一枚。
那男孩也要一枚。”
“三枚金龙?”
克里冈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,“三枚金龙能买下这条该死的船了!”
“去年也许可以。
现在水位这么高,我需要额外人手来撑篙划桨,以确保不会被一下子冲下去一百里,滑进海中。
你自己选,要么付三枚金龙,要么就教这匹该死的马在水上行路吧。”
“我喜欢诚实的强盗。
就依你。
三枚金龙……
等安全抵达北岸就付。”
“现在就要,否则我们不走。”
那人伸出一只厚实而布满老茧的手,掌心向上。
克里冈“咔哒”一声松剑出鞘:“你自己选,要么北岸拿金币,要么南岸吃一刀。”
船夫抬头瞧着猎狗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