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酒、葡萄酒和蜜酒就跟城下的河水一样滔滔不绝。
大琼恩喝得酩酊大醉,他一杯又一杯地拼倒惠伦·佛雷爵士,又对上瓦德大人另一个儿子梅里。
凯特琳希望安柏伯爵保持起码的清醒,但要劝大琼恩别喝酒,就好比要他别呼吸一样。
小琼恩·安柏和罗宾·菲林特坐在罗柏旁边,与国王之间只隔了艾茜·佛雷和“美女瓦妲”,此二人外加派崔克·梅利斯特及黛西·莫尔蒙均滴酒未沾,因为他们共同组成国王今晚的私人护卫。
婚宴不是战场,但杯盏间难保无意外发生,而国王乃是万金之躯。
凯特琳很满意这番安排,也很满意地看到大厅墙上挂满剑带。
这些可不是用来对付牛脑花的。
“人人都以为我夫君会选择美女瓦妲。”
瓦妲·波顿夫人用盖过乐声的尖叫告诉文德尔爵士。
胖子瓦妲像个粉红的圆球,长着水汪汪的蓝眼睛、软塌的黄头发和一对**,声音尖得出奇,难以想象她换上恐怖堡的粉红色裙服与裘皮斗篷是什么样子。
“可是呢,祖父大人允诺以新娘等体重的银子作嫁妆,所以波顿大人就挑了我哟!”
她边笑,肥胖的下巴边抖,“我比美女瓦妲足足重六石,这回终于体现价值了!
我成了波顿夫人,她还是个处女,可怜的家伙,快满十九岁了哩!”
恐怖堡伯爵对这番闲话毫无表示。
他时而咬咬牛肉,时而喝一汤匙,时而用粗短的指头撕点面包,但心思显然没在饭局上。
婚宴开始时,他为瓦德大人两个孙子的健康向老人敬酒,并保证两位瓦德在他私生儿子的周全保护下,绝无任何危险。
老侯爵眯眼回瞪,嘴唇左右蠕动,凯特琳明白他很清楚其中的威胁。
可是老天,世上竟有如此沉闷的婚宴?
她不禁想,直到想起宝贝的珊莎嫁给了小恶魔。
圣母慈悲!
我的小淑女啊……
热气、烟雾和噪声让她恶心,楼台上那群乐师更是莫名地吵闹、出奇地不称职。
凯特琳干了杯中酒,让侍酒重新满上。
再坚持几个钟头就好。
明日此时,罗柏就将率军出征,前去讨伐卡林湾的铁民。
她从中感到几许欣慰。
儿子一定能得胜而回。
奈德把他教导得很好,北军战无不胜,铁民又没了国王。
鼓声咚、咚、咚,铃铛响又一次经过面前,但音乐实在太吵,听不见铃铛的响声。
突然传来一阵吠叫,两只狗为一片碎肉大打出手。
它们在地板上翻滚、撕咬和攻击,人们号叫喝彩。
最后有人操起麦酒当头淋下,才把它们分开。
其中一只跳上高台,看见这湿淋淋的畜生摇晃躯体,将污水抖到三个孙子身上,瓦德大人不由得张开无牙的嘴巴,乐得大笑。
看见它们,凯特琳想起了灰风。
罗柏的冰原狼并不在此,因为瓦德大人拒绝放它入厅。
“我听说了,您那只野兽吃人肉哩,嘿,”老人道,“没错,撕开活人的喉咙。
他可不能出现在小萝丝琳的婚礼上,这里到处是女人和小孩,都是我的甜甜小亲亲哩。”
“大人,灰风不会乱来,”罗柏保证,“只要我在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