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哭了,凯特琳一边看马柯·派柏爵士脱新娘的鞋子,一边想。
希望艾德慕能待她好些,可怜的孩子。
楼台上的音乐转为**靡:“王后卸裙,国王扒裤。”
她本该加入那群聚在弟弟周围的女人,但她知道自己只会破坏这短暂的欢乐。
而今她最不敢想的就是色**之事。
艾德慕会原谅我的缺席,对此她很肯定,有这二十来位充满欲望和欢笑的佛雷家女人陪伴,他怎么会在乎一个严厉古怪的姐姐呢?
新郎新娘被簇拥着走出大厅,一大帮贵族蜂拥跟进,但罗柏没有离开。
凯特琳有些担心瓦德·佛雷会将国王的表现视为漠不关心。
他该去闹闹洞房,可由我提出,这合适吗?
她边犹豫,边打量大厅里剩下的人:疙瘩脸培提尔和惠伦·佛雷爵士头枕着桌子,长醉不醒;梅里·佛雷为自己又倒一杯酒;铃铛响四处梭巡,挑拣别人餐盘里的食物;文德尔·曼德勒爵士精神抖擞地向又一条羊腿发起攻击;而无人扶持的瓦德侯爵自然也离不了座位。
他一定在恼火罗柏为何不去,凯特琳几乎可以听见老人的嘲笑,国王陛下,嘿,当然,对我女儿的身体就没兴趣啰?
鼓声咚、咚、咚、咚。
黛西·莫尔蒙是全厅除了凯特琳唯一留下来的女人,她走到艾德温·佛雷身边,轻触对方胳膊,凑到耳边说了句什么,却被艾德温蛮横地推开。
“不,”他大声道,“我不想再跳了!”
黛西脸色刷白,转头离去。
见此状况,凯特琳缓缓起身。
怎么回事?
怀疑占据了胸襟,而片刻之前那里只有疲惫。
没什么,她试图安慰自己,你这无聊愚蠢悲伤恐惧的老妇人,干吗杯弓蛇影?
但思虑一定写在了脸上,连文德尔·曼德勒爵士也警觉起来。
“有麻烦?”
他握着羊腿发问。
凯特琳没有回答。
她猛扑向艾德温·佛雷。
楼台上的乐队已唱到国王和王后脱光衣服的部分,这时突然一转,未待片刻宁息,便奏起另一首歌。
没人开口唱词,但凯特琳知道这正是“卡斯特梅的雨季”。
艾德温朝大门奔去,她朝艾德温奔去,被音律所驱使,六个快步赶上。
汝何德何能?
爵爷傲然宣称,须令吾躬首称臣?
她紧紧捉住对方的胳膊,想将其扭转过来。
丝袖下,触铁甲,浑身冷颤。
“啪”的一巴掌,凯特琳打破了对方的嘴唇。
奥利法,她心想,派温,亚历山大,他们都……
萝丝琳的哭泣……
艾德温·佛雷用力推开她。
乐声掩盖了所有响动,在墙壁间回**,好似石头也遥相呼应。
罗柏恼怒地瞪了艾德温一眼,走过来阻拦……
跨出一步,陡然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