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说史坦尼斯中了妖术迷惑,被梅丽珊卓引诱而背离七神,朝拜阴影中的恶魔,而且……
最可耻的是……
她和她的神祇在关键时刻舍弃了他。
某些骑士和领主也感同身受。
戴佛斯将他们一一发掘出来,就像从前选择船员般谨慎挑拣。
杰拉德·高尔爵士在黑水河上顽强战斗,但之后,有人听他说,拉赫洛定是个软弱的真主,任由他的追随者被侏儒与死人追杀;安德鲁·伊斯蒙爵士乃国王的表亲,多年前还曾担任他的侍从;夜歌堡的私生子当初指挥后卫部队,使得史坦尼斯安全撤到萨拉多·桑恩的船上,但他崇拜战士的程度就跟他的勇猛相当。
他们组成了王党,不属于后党。
但炫耀他们没什么好处。
“某个里斯海盗曾告诉过我,好的走私者懂得躲在人们视线之外,”戴佛斯小心翼翼地回答,“黑帆,蒙布桨叶,外加管住舌头的水手。”
里斯人闻言哈哈大笑。
“没舌头的水手更好。
高大强壮、不会读写的哑巴最讨人喜欢。”
他很快平静下来,“我很高兴有人替你提防着后背,老朋友。
你认为国王会把那男孩交给红袍女吗?
一头小小的龙就能结束这场浩劫?”
老习惯使得他的手伸向幸运符,但指骨已不在脖子上,他什么也没找着。
“不会的,”戴佛斯说,“他不会伤害自己的血亲。”
“蓝礼公爵听到这话一定很开心。”
“蓝礼起兵反叛,而艾德瑞克·风暴是无辜孩童,没有任何罪过。
陛下是个公正的人。”
萨拉耸耸肩。
“我们会看到的——或者说你会。
我呢?
我要回海上去。
此时此刻,那帮不法之徒或许正想偷渡黑水湾,以逃避合法的税收和检查。”
他在戴佛斯背上重重拍了一把,“保重,你和你的哑巴朋友们。
你现在成了重要人物,然而爬得越高,跌得越重。”
戴佛斯一边思考这番话,一边登上海龙塔的阶梯,去鸦巢下学士的房间。
他无须萨拉提醒也知道自己上升得实在太快太高。
我不识读写,出身为诸侯们不齿,对于统治之道更一窍不通,怎能做御前首相呢?
我属于舰船的甲板,不属于城堡的塔楼。
他曾对派洛斯学士这么讲。
“您是个优秀的船长,”学士回答,“船长统治着他的船,不是吗?
他必须征服难以捉摸的流水,扬起帆布捕捉风向,随时提防天象变换,并在风暴来临时顶住侵袭。
治理王国与此是一个道理。”
派洛斯的保证是好意,但他听来觉得十分空洞。
“根本不一样!”
戴佛斯反驳,“王国并不等于一艘船……
其实这是件好事,否则我们的王国将会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