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真有哪个男人能用眼睛强暴女人……
丹妮有些心虚。
军官们前来开会时,她发现自己偷眼看那泰洛西人,记起他微笑时闪烁的金牙。
除此之外,还有他的眼睛。
那双明亮的蓝眼睛。
从渊凯一路过来,达里奥每晚汇报时都会带来一朵花或一根植物的枝条……
他说是为帮助她了解这片土地。
噢,都有蜂柳、黑蔷薇、野薄荷、仕女蕾丝、匕首叶、金雀花、刺辣木、金鹰妖……
他还试图让我免于目睹那些死去的儿童。
他不该那么做,但确是出自好心。
达里奥·纳哈里斯能让她欢笑,骑士乔拉从来没有。
她试图想象,若允许达里奥吻自己会是什么样,就像乔拉爵士在船上那样的吻。
这想法既让她兴奋,又令她不安。
风险太大了。
不用别人提醒,她也清楚泰洛西佣兵并不简单,在微笑与俏皮话背后,他危险乃至于残忍。
萨洛跟普兰达早上还是他的同伴,夜里就被他割下人头献出。
可是,卓戈卡奥也很残忍,而且是全天下最危险的人。
但她还是爱上了他。
我能爱上达里奥吗?
若与他同床,意味着什么呢?
那会让他成为三个龙头之一吗?
她知道乔拉爵士会生气,然而他不是说我可以有两个丈夫吗?
也许我跟他们两个结婚,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。
但这些是愚蠢的念头。
她有一座坚城需要攻克,终日梦想亲吻和佣兵明亮的蓝眼睛并不能帮自己突破弥林的墙垒。
我是真龙传人,丹妮提醒自己,思绪却不断回旋,好似老鼠追逐尾巴。
突然之间,她再也无法忍受大帐里封闭的空间。
我想要微风拂面的感觉,我想闻到海洋的气息。
“弥桑黛,”她喊,“给银马上鞍,并备好你自己的坐骑。”
小文书鞠了一躬:“遵命,陛下。
要不要传唤血盟卫?”
“我不打算离开营地,带上阿斯坦就行。”
在孩子们中间,无须刻意防范。
而老侍从既不会像贝沃斯那样多嘴,又不会如达里奥那般看她。
大帐所在的烧焦橄榄树林邻着海边,位于多斯拉克人营地和无垢者营地之间。
坐骑鞍备妥当后,丹妮和同伴们沿海岸线出发,背对城市而行。
即便如此,她也能感觉弥林在身后发出嘲笑。
回头看去,它就矗立在那儿,午后的太阳在大金字塔顶的青铜鹰身女妖像上反射出耀眼光芒,很快奴隶商人们就会穿上带流苏的托卡长袍,斜倚着椅子,享用羊羔、橄榄、狗胎、蜂蜜睡鼠诸如此类的佳肴,然而城外,她的孩子们却在挨饿。
突如其来的暴怒充斥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