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玛格丽万岁!”
全大厅高呼回应,“玛格丽万岁!
玛格丽万岁!
敬王后陛下!”
一千个杯子同时碰响,宣告婚宴正式开始。
提利昂·兰尼斯特和旁人一样干了第一杯,落座时叫人重新满上。
第一道大餐是蘑菇和黄油蜗牛炖的浓汤,盛在镀金碗里。
由于几乎没动早餐,而酒精业已渗入肢体,所以提利昂大吃特吃,很快扫个精光。
完了一道,还有七十六道。
城内天天都有孩子饿死,平民为了一根萝卜互相厮杀,我们却在这里享受吃不完的七十七道菜。
假如放老百姓进厅来看看,他们就不会再喜欢提利尔了。
珊莎尝了一口汤,便将碗推开。
“味道不好么,夫人?”
提利昂询问。
“还有好多菜呢,大人,我胃口小,不能先吃撑了。”
她紧张地抚摸发网,然后望向乔佛里国王和提利尔王后所在的席位。
莫非她还想取玛格丽而代之?
提利昂不禁皱皱眉头,三岁小孩都不该这么想。
他心烦意乱地别开头,眼中只看到形形色色的女人,漂亮温柔美丽的女人,属于别的男子。
玛格丽笑容甜蜜,与乔佛里共用七面大金杯;她美貌的母亲艾勒莉夫人,梳着长长的银色发辫,威严地陪在梅斯·提利尔身边;王后的三位表妹像欢快的小鸟;玛瑞魏斯伯爵的黑发密尔老婆那大大的黑眼睛里放射出无限**;而多恩人群(瑟曦将他们专门安排在一桌荣誉位置,只比高台矮一席,却是全厅里离提利尔家最远的地方)中的艾拉莉亚·沙德正为红毒蛇的话而纵声娇笑。
有位坐在国王左手第三张桌子末尾的女人吸引了他的注意……
她似乎是某个佛索威家人的老婆,怀孕之后挺着大肚子,但并未影响那份与生俱来的精致和对食物与欢笑的享受。
提利昂看着她丈夫从自己盘里喂她吃东西,他们共用一个酒杯,在不经意间频繁接吻。
每次亲吻,做丈夫的手都会温柔地放在妻子肚子上,以为安抚和保护。
不知靠过去吻珊莎她会怎么反应。
多半是躲开吧。
或者鼓起勇气忍受,就当是她的责任。
她是我的妻子,然而除了责任却别无所有。
就算我说今晚要开她的苞,她也会尽职尽责地答应下来,连眼泪也不多流一滴。
他叹口气,叫来更多葡萄酒。
酒杯灌满之后,第二道大餐也上来了——夹猪肉、松仁与鸡蛋的糕饼。
珊莎也只小咬了一口,传令官们则宣七位歌手的第一位出场。
灰胡子的“琴手”哈米西首先道:“诸神和世人为证,即将表演的这首歌是从未在七大王国奏响的天籁之音。”
他称其为《蓝礼大人的进军》。
歌手的指头拂过竖琴琴弦,王座厅内充溢甜美的音律。
“在那骸骨的王座上,死神打量着被谋杀的王兄……”哈米西开始唱,歌词讲述了蓝礼后悔攫取侄儿的王冠,所以拒绝死神的召唤,重回阳间,对抗自己的二哥,以保卫王国。
就为这档子荒唐剧,“银舌”西蒙被做成了褐汤,提利昂饶有兴味地想。
唱到最后,当歌手说起勇敢的蓝礼大人阴魂不散,千里走单骑前往高庭,去看他的真爱最后一眼时,玛格丽王后已感动得泪眼汪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