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利昂望向高台上一张张嬉笑的脸庞:乔佛里已乐得脸色红彤彤、喘不过气来;托曼在椅子上跳上跳下,叫个不停;瑟曦优雅地吃吃发笑;即便泰温公爵也显得颇感兴趣。
高台上就座众人中,唯有珊莎·史塔克毫无表情。
他本该为此而爱她的,但事实上,史塔克女孩之前就已神游太虚,连侏儒骑士走到身边也浑然不觉。
不怪这两名侏儒,提利昂得出结论,等表演完毕,我会问候他们几句,打赏一大包银币,然后找出设计这小小玩笑的家伙。
兰尼斯特有债必还。
侏儒们在高台下停步,向国王致意时,狼骑士忙乱中掉了盾牌。
他弯腰去捡,而鹿骑士同时握不住长枪,结果武器“砰”地一下砸到狼骑士背上,把他打下猪来。
接着两人便乱了套,东西在地板上纠缠一团。
等他们重新站起来,又一同跑去骑狗,随之而来的是另一阵叫嚷争夺和推挤。
最后,两名侏儒终于重新上鞍,却互相交换了坐骑,拿错了盾牌,还坐反了方向。
又作了一番可笑的整理后,两人终于骑到大厅走道相对的两面,准备比武。
领主和贵妇们有的哄笑,有的傻乐。
侏儒们“啪嗒啪嗒”地跑过来,猛然相撞,狼骑士的长枪正中鹿骑士的头盔,将对方的脑袋挑飞出去。
头颅溅洒鲜血,在空中旋转,最后落到盖尔斯伯爵膝上。
无头的侏儒在席间奔跑,双手拼命挥舞。
狗儿狂吠,女人尖叫,月童极为惊险地踩着高跷避开现场,结果盖尔斯伯爵却从打烂的头盔里掏出一个粉碎的西瓜。
当看到鹿骑士的头从盔甲里伸出来时,一阵笑闹的风暴席卷大厅。
侏儒们等大家笑声渐息,才又彼此绕圈,辱骂各种情色脏话,准备第二轮比武。
这时,灰狗突然抛下骑士,骑到母猪身上。
“我投降,我投降,”被压在下面的侏儒尖叫,“好爵士,把您的‘宝剑’放下吧!”
“我会的,我会的,只要你别蠕动‘剑鞘’!”
骑在上面的侏儒回答,欢乐于此刻达到顶点。
乔佛里笑得两个鼻孔里喷出酒来,他喘着粗气,站起身子,差点撞翻那七面巨杯。
“冠军,”他叫道,“我们有了一位冠军!”
听见国王发话,大厅沉默下来。
侏儒们也规规矩矩地站好,无疑在等待着夸奖赏赐。
“可是,这并非真正的冠军,”小乔续道,“真正的冠军得击败所有挑战者!”
国王爬上桌子。
“还有哪位要向我们的小冠军挑战呢?”
带着愉快的笑容,他转向提利昂,“舅舅!
为了王国的荣誉,你可以出战吗?
我说,骑上那只猪吧!”
笑声如海浪般打来。
提利昂不记得如何起立,如何爬上椅子,反正他发现自己已站到桌子上,面前是一片摇曳的模糊笑脸。
他用扭曲的面容扮出也许是七大王国有史以来最为丑陋、最为讽刺的微笑。
“陛下,”他喊回去,“我骑猪……
你骑狗!”
小乔困惑地皱紧眉头:“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