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夜里,晚餐后叔叔再来找他,表情显得疏远而冷淡。
他也认定是我做的了。
“你有证人吗?”
凯冯爵士直率地问。
“有几个,首先是我老婆。”
叔叔摇摇头:“审判对你越来越不利了。”
“噢,是这样吗?
我还比较乐观,”提利昂摸摸脸上伤疤,“瓦里斯怎么回事?”
“他不肯来,明天,他将作为控方证人出庭。”
妙极了。
“原来如此,”他挪动身体,“有一点我很好奇,叔叔,你为人一向公正严明,这次凭什么认定是我做的?”
“你为什么要偷派席尔的毒药?
有何打算?”
凯冯爵士唐突地问,“况且玛瑞魏斯夫人看见——”“——看见了个鬼!
我什么都没做!
但我该怎么证明?
你们把我关在这里,我又能怎么办?”
“或许,你认罪的时候到了。”
透过红堡的厚石墙,提利昂听见外面坚定的雨声。
“再说一遍,叔叔?
你竟然规劝我认罪?”
“假如你肯在铁王座前坦承罪行,并表示悔悟,你父亲就可网开一面,准你穿上黑衣。”
提利昂嗤之以鼻:“这是瑟曦对付艾德·史塔克的手段。
我们都很清楚临冬城公爵的下场!”
“此事和你父亲无关。”
至少这是事实。
“黑城堡专司收容暴徒、小偷和强奸犯,”提利昂道,“在我短短的造访期间,倒还没见过弑君者。
你要我自承是个弑君弑亲的混,然后由父亲大笔一挥,宣布赦免,接着裹几件毛衣把我扔去长城?”
他粗鲁地大吼。
“这不是赦免的问题,”凯冯爵士严正声明,“我们家族已经够丢脸了。
你的悔罪可以平息事端,所以你父亲才派我来提出建议。”
“替我好好谢谢他,叔叔,”提利昂说,“并告诉他,我没有悔罪的心情。”
“如果我是你,一定会转变心情。
你姐姐非置你于死地不可,她还得到了提利尔大人的支持。”
“所以说,审判我的法官中有一位还没听我辩护,就定了我的罪?”
不出所料,“你们到底还准不准我发言举证?”
“你根本没有证据!”
叔叔尖刻地提醒他,“提利昂,假如你是罪犯,去长城无疑算放你一马;就算你无辜……
我明白,北方正在打仗,但你待在那边,也比留在君临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