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院被选做决斗场。
提利昂蹦跳着才能跟上奥柏伦亲王的大步。
毒蛇很兴奋,他心想,期望能喷出毒汁来。
天气灰暗多风,太阳竭力想从云端中露头。
提利昂不确定自己性命所依的人最终能否获胜。
成千人跑来观睹他的生死。
他们在城墙走道上站成一排,还肩并肩地挤在堡垒和塔楼的阶梯上。
马房门内,拱桥窗户中,阳台和屋顶上到处都有人。
而广场本身更挤得满满的,迫使金袍卫士和御林铁卫弹压驱赶,以为决斗留出空间。
为了能舒舒服服地看,很多人搬凳子来,有的则抬来木桶。
这场决斗应该在龙穴里举办,提利昂酸溜溜地想,按人头每人收一个铜板,足以把乔佛里的丧葬连同婚礼的花费全部赚回来。
很多围观者把小孩扛在肩上,看见提利昂出现,便指着他不停叫唤。
格雷果爵士身边的瑟曦看起来就像小孩。
穿上铠甲的魔山则是个庞然巨物,绣有克里冈家三黑狗徽记的长长黄袍下,锁甲外罩全身重铠,暗灰色钢铁密布战斗留下的凹槽和划痕,这下面还有煮沸皮甲和棉衬垫,平顶巨盔紧扣咽喉,只给口鼻留下呼吸孔道,眼旁还有一道用来观察的窄孔,盔顶的装饰是一只石拳。
如果说伤势削弱了格雷果爵士,至少隔着庭院提利昂半点也看不出来。
他就像是用一块巨石凿刻而生。
那把足足六尺长的丑陋巨剑插在身前的地上,格雷果爵士用一对套着龙虾护手的巨掌紧握十字柄。
眼见这番气势,即使奥柏伦亲王的情妇也为之动容。
“你要和他打?”
艾拉莉亚·沙德静静地问。
“我要宰了他。”
她情人漠不关心地回答。
提利昂有自己的疑虑,心也因之提到了嗓子眼。
看着奥柏伦亲王,他暗暗期望是波隆为自己出战……
或者更好的,詹姆。
红毒蛇轻装上阵,除护胫、臂铠、护喉、甲衣、战裙之外,只穿了柔软皮衣和平滑丝内衣。
锁甲外罩一层闪闪发亮的铜鳞片,但两者加起来也不及克里冈那全身重铠四分之一的防护。
移去护脸甲之后,亲王的头盔只剩一半,甚至连护鼻都没有。
他圆形的钢盾打磨得十分耀眼,上面有用红金、黄金、白金和黄铜混合铸成的长枪贯日纹章。
一直围着转圈,引诱其发力攻击,直到他连剑也举不动为止,最后再展开反扑。
红毒蛇的算盘似乎和波隆一样。
但佣兵深晓其中的危险。
我向七层地狱祈祷你明白自己在干什么,毒蛇。
两个决斗者之间,一座月台从首相塔伸出来,泰温公爵和他兄弟凯冯在此就座。
国王托曼并未出席,这让提利昂感到一丝安慰。
泰温公爵简略地扫了侏儒儿子一眼,举起手臂。
一打号手立即吹奏,好让人群安静。
总主教戴着高大的水晶宝冠曳步上前,祈求天父为他们的清白作出决断,祈求战士赐予正义的一方以力量。
是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