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我会绞死他,用两百尺的绳子倒吊在长城上!
他不敢来,反而要我们派代表过去。”
“我们派你去,雪诺大人。”
艾里沙爵士微笑。
“我。”
琼恩用平板的语调回复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你曾跟这帮野人一起骑行,”索恩说,“曼斯·雷德认识你,有可能相信你。”
这话错得太离谱,琼恩差点笑出声来。
“你完全搞反了。
曼斯打一开始就怀疑我,如果我再穿着黑斗篷出现在他的营地,代表守夜人发言,他毫无疑问会把我当成反复无常的叛徒,不可信赖。”
“他要代表,我们就派一个,”史林特说,“如果你怕了,不敢面对这帮土匪,就给我回冰牢去。
不过这次可没有毛皮穿了。
对,没有毛皮穿。”
“无须如此,大人,”艾里沙爵士说,“雪诺大人会照要求去做。
他想证明自己不是变色龙,他想证明自己是忠诚的守夜人汉子。”
这两人中索恩聪明得多,琼恩意识到,整个主意多半就是他的。
他掉入了陷阱。
“我去。”
他简短清晰地回答。
“大人,”杰诺斯·史林特提醒,“你得称我为——”“我去,大人。
但你犯了个错误,大人。
你派的人不对,大人。
单单看见我就会让曼斯生气,大人若想有机会达成协议,应该派——”“协议?”
前赫伦堡伯爵窃笑,“杰诺斯·史林特不跟无法无天的野人达成协议,雪诺大人。
不,他不会。”
“我们不是派你去跟曼斯·雷德谈判,”艾里沙爵士说,“我们派你去杀他。”
风从栏杆之间呼啸而过,琼恩·雪诺打个冷颤。
腿阵阵抽痛,头也一样。
他虚弱到杀猫都难,然而还是得去完成使命。
这是个狰狞的陷阱。
由于伊蒙学士坚持琼恩的清白,杰诺斯大人不敢将他留在冰牢里等死,只能假敌人之手。
“我们将生命与荣耀献给守夜人,只为维护王国安泰。”
断掌科林在霜雪之牙上如是说。
他必须记住这句话。
反正不管刺杀曼斯成败与否,他都会被自由民处死。
想再叛逃也不可能;毕竟在曼斯眼里,他已成了不折不扣的骗子和变色龙。
吊笼猛地停住,琼恩摇摇摆摆地走下地面,然后“咔嗒”一声松开长爪剑鞘的搭扣。
城门在左边几码之外,仍被龟盾的残骸堵塞,一头长毛象的尸体在里面腐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