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蒙德从马鞍上取下一个水袋,拔出塞子。
“这能让我们暖和些。
为唐纳·诺伊,为‘强壮的玛格’。”
他喝了一大口,然后递给琼恩。
“为唐纳·诺伊,为‘强壮的玛格’。”
袋内装满蜜酒,极烈的蜜酒,令琼恩眼睛水汪汪的,胸中如有条条火蛇盘踞。
但在冰牢里待过,又于寒风中乘吊笼下来,热浪显然很是受用。
托蒙德拿回袋子,又喝下一大口,然后擦擦嘴。
“瑟恩的马格拿发誓会赚开城门,让我们高歌踏步着通过。
他说自己能摧毁长城的防御。”
“他的确摧毁了长城的一部分,”琼恩说,“掉下来砸在他头上。”
“哈!”
托蒙德说,“是啊,我从不觉得斯迪管用。
一个没胡子、没头发、没耳朵的人,打起架来都没法抓牢。”
他骑马缓行,好让琼恩一瘸一拐地跟上。
“腿怎么了?”
“箭伤。
我想是耶哥蕊特射的。”
“这就是女人。
头一天能亲吻你,第二天也能用箭插满你全身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是吗?”
托蒙德悲哀地摇摇头,“真浪费。
如果年轻十岁,我会自己去偷她。
她那头发,唉,最热烈的火最快燃尽,”他提起蜜酒袋子,“为耶哥蕊特,为火吻而生!”
他喝下一大口。
“为耶哥蕊特,为火吻而生。”
托蒙德将袋子递回时,琼恩重复。
他喝下更大一口。
“是你杀了她?”
“是我的弟兄。”
琼恩一直不知下手的是谁,也希望自己永远不要知道。
“你们这帮该死的乌鸦。”
奇怪的是,托蒙德的声音虽粗哑,却相当温暖,“那个‘长矛’偷了我女儿。
蒙妲,我娇小的秋苹果。
他直接将她从我帐篷里偷走,当时她四个兄弟都在。
托雷格从头到尾一直在睡,大蠢蛋,还有托温德……
是啊,‘驯服的托温德’,这说明了一切,对吧?
但后来这些年轻人跟那小子打了一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