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钱袋交给他,“守夜人在海边有个城堡。”
“东海望。”
船长将那枚银币倒在掌心,皱起眉头,“只有这些?”
这不够,艾莉亚心里明白。
她可以从他脸上看出来。
“我不住舱房什么的,”她说,“睡在下面货舱就好,或者……”“把她当船妓带上,”一名路过的桨手说,他肩扛一捆羊毛布,“她可以跟我睡。”
“小心你的舌头。”
船长呵斥。
“我可以干活,”艾莉亚说,“擦洗甲板什么的——我在城堡里擦过楼梯。
或者我可以划……”“不,”他说,“你力气不够。”
他将银币还给她。
“即使你行也没用,孩子。
我们不去北方,那里只有冰雪、战争和海盗。
我们来时绕行蟹爪半岛,看到十几艘里斯海盗船正往北去,可不希望再碰到他们。
我们从这儿返航回家,我建议你也回家。”
我没有家,艾莉亚心想,没有族群,连马都没有了。
当船长转身离开时,她问:“这是什么船,大人?”
他顿了顿,朝她厌倦地微笑:“这是三桅船‘泰坦之女’号,来自自由贸易城邦布拉佛斯。”
“等等,”艾莉亚突然说,“我有别的。”
她将它塞在内衣里,以保安全,因此得从很深的地方掏出来。
看她急切的模样,桨手们哄然大笑,船长则显然很不耐烦。
“多一枚银币也没区别,孩子。”
他最后说。
“那不是银币,”她的手指抓到了它,“是铁的。
给。”
她将它塞到船长掌心,那是贾昆·赫加尔的黑色小铁币,上面的人像已磨得没了形体。
它也许毫无价值,但……
船长将它翻个面,惊讶地看着,又将视线转向她。
“这……
怎么会……
?”
贾昆说还要讲那句话。
于是艾莉亚将手臂抱在胸前。
“Valarmhulis。”她大声念出来,仿佛知道那是什么意思。
“Valardohaeris。”船长回应,两根手指触摸眉毛,“你会有一间舱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