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小恶魔是兰尼斯特家的人,而珊莎……
真希望自己也能变成一头狼,长出翅膀,然后飞走。
如果珊莎不见了,那除了她再没别的史塔克家人。
琼恩远在千里之外的长城,但他姓雪诺,猎狗想把她卖给各种阿姨叔伯,他们也不是史塔克家的。
他们不是狼。
桑铎呻吟起来,她翻身看他。
我把他的名字排除在外了,她意识到,为什么呢?
她回忆米凯,却想不起对方的样子,毕竟,彼此结交太短。
他只跟我练剑而已。
“猎狗,”她轻声说,“Valarmhulis。”也许到早晨他就死了……
结果当苍白的曙光透过树丛,叫醒她的仍是他的靴尖。
她再度梦到自己是狼,追逐一匹没人骑的马跑上山冈,身后跟着族群里的兄弟姐妹,就在杀戮时刻,他的脚将她唤醒。
猎狗仍很虚弱,每个动作都缓慢笨拙。
他陷进马鞍,浑身流汗,耳朵上的绷带开始渗血,费尽全力才没从陌客背上摔下。
若魔山的人前来追赶,她怀疑他甚至举不起剑,好在身后空****的,唯有一只乌鸦从一棵树飞到另一棵。
唯一的声响则来自于河水。
没到中午,桑铎·克里冈就开始晕眩,他叫停前进时,白昼还剩好几个钟头。
“休息。”
他只说了这句。
这回下马时,他真的摔了下来,而且没起身,只是虚弱地爬到一棵树下,斜靠着树干。
“七层地狱,”他咒骂,“七层地狱。”
发现艾莉亚瞪着他,他说:“拿杯酒来,否则我剥了你的皮,小妹妹。”
她只给了水。
他喝下一点,抱怨有泥土的味道,便吵吵闹闹地昏睡过去。
她过去一摸,发现他皮肤滚烫。
于是艾莉亚嗅嗅绷带,学着鲁温学士从前处理她割伤或擦伤的样子。
他脸上血流得最多,但大腿上的伤口味道不对劲。
她不知盐场镇有多远,也不知能否独自找到它。
我无须杀他,只需骑马离开,任其自生自灭。
他多半会死于高烧,躺在这棵树下,再也起不来。
不,也许我该亲自动手。
客栈里那个侍从,只不过抓我的手臂,便被我杀了,而猎狗毕竟害过米凯。
米凯,还有许多人。
我打赌他杀过上百个米凯。
若非为赎金,他或许连我也杀。
她拔出闪闪发光的缝衣针,波利佛将它磨得很利。
艾莉牙不假思索地以水舞者的姿态旋向一侧,枯叶在脚下吱嘎作响。
迅如蛇,她心想,柔如丝。
他眼睛猛然睁开。
“记得心脏所在的位置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