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王的人跟大家一样朴实平和,不若后党人士那么热切笃信亚夏的梅丽珊卓和她的光之王。
“你又要去校场?”
穿过庭院时山姆问,“腿伤还没痊愈,这样拼命练明智吗?”
琼恩耸耸肩:“我还有什么可干?
马尔锡不给我分配任何职务,担心我是个叛徒。”
“这事没几个人相信,”山姆向他保证,“除了艾里沙爵士一伙。
大多数弟兄都明白道理,我敢打赌,史坦尼斯国王也明白,你把冬之号角献给他,还俘虏了曼斯的儿子。”
“我不过在野人们崩溃时保护瓦迩和婴儿不受劫掠伤害,并让他们一直待在原地,等待游骑兵出现。
我没俘虏任何人。
很明显,史坦尼斯国王把部下约束得好。
他让他们劫掠了一阵,但我只听说三个女野人遭到强暴,而犯事的人都被阉割。
我猜我本该杀几个逃跑的自由民。
这会儿艾里沙爵士到处宣扬,说我只肯为保护敌人拔剑,还把我没杀曼斯·雷德的旧账翻出来。”
“那是艾里沙爵士,”山姆说,“大家都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凭着贵族出身、骑士身份和守夜人军团多年服役的资历,艾里沙·索恩爵士本该是总司令头衔强有力的竞争者,可惜他在担任教头期间几乎得罪了所有新兵。
他的名字理所当然地被提了出来,结果第一天仅排第六,第二天更为糟糕。
于是索恩宣告退出,转而支持杰诺斯·史林特大人。
“大家都清楚艾里沙爵士是嫡出世家的骑士,而我是杀死‘断掌’科林的凶手,跟矛妇上床的杂种。
他们称我为‘狼灵’。
我问你,连狼都没有,怎么做狼灵?”
他嘴角扭曲了一下,“我甚至梦不到白灵,梦到的只有墓窖,只有王座上的国王石像。
有时我听见罗柏和父亲的声音,似乎在举行宴会,但彼此之间隔了一堵墙,那里没有我的位置。”
生者在死者的宴会中没有位置。
山姆竭力保持沉默,但他的心都要碎了。
布兰没死,琼恩,他真想说。
他跟朋友们在一起,骑一头巨大的麋鹿去了北方,到鬼影森林深处寻找三眼乌鸦。
这听起来如此疯狂,有时山姆·塔利觉得都是自己的想象,由于发烧、恐惧和饥饿而产生的幻觉……
假如他没发誓,只怕就当真讲出来了。
然而他三次发誓守秘:一次对布兰本人,一次对那奇怪的男孩玖健·黎德,最后是对“冷手”。
“全世界都认为这孩子死了,”分手时,他的救星说,“就让他的尸骨安息吧。
我们不希望被人追踪。
发誓,守夜人山姆威尔,以你欠我的生命发誓。”
山姆凄惨地移了一下脚底重心。
“杰诺斯大人不会被选为总司令,”这是他能给琼恩最好、也是唯一的安慰,“绝不会。”
“山姆,你是个可爱的傻瓜。
睁开眼睛吧,依这几天的情况看,事情就要发生了。”
琼恩将眼前的头发拨开,“我也许别的不知道,对这个却很清楚。
请原谅,我想用剑狠狠打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