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直领先,但长湖的瓦特在最后一天连中三箭,超了过去。”
“我从没赢过,”忧郁的艾迪抱怨,“而诸神总是对瓦特微笑。
野人们将他打下头骨桥时,他居然落进深水池,避开了所有岩石,那该多么幸运啊!”
“掉下去的地方高吗?”
葛兰想知道,“落进水池有没有救他的命?”
“没有,”忧郁的艾迪说,“他头上挨了一斧,早没命了,但还是很幸运,避开了所有岩石。”
三指哈布为弟兄们烤了长毛象的腰肉,也许想多得些选票。
如果他这么盘算,该找头年轻的长毛象,山姆一边想,一边从齿缝里拉出一根软骨。
他叹口气,将食物推开。
很快又要投票,空气中凝重的气氛比烟雾更浓。
卡特·派克坐在火堆旁,围着一圈东海望的游骑兵。
丹尼斯·梅利斯特爵士待在门口,跟一小撮影子塔的人为伴。
而杰诺斯·史林特占据了最好的位置,山姆意识到,在火焰和大门之间。
他不安地看到波文·马尔锡凑在旁边,脸色苍白,形容憔悴,头上仍缠着亚麻布,仔细听杰诺斯大人说话。
当他向朋友们指出之后,派普补充:“看那儿,艾里沙爵士在跟奥赛尔·亚威克咬耳朵。”
吃完饭,伊蒙学士起身询问,投票之前哪个兄弟希望发言。
忧郁的艾迪首先站起来,脸色依然像石头一样阴沉:“我想对投我票的人说,我肯定是个糟糕的总司令。
其他人也一样。”
接下来波文·马尔锡一只手搭在史林特大人肩上道:“弟兄们,朋友们,我请求将自己的名字撤出选举。
伤势令我困扰,而且这个职务对我来说恐怕负担太重……
但对杰诺斯大人而言却不是,他曾指挥君临的金袍卫士多年,让我们转而支持他、相信他吧。”
山姆听见卡特·派克那边发出一阵愤怒的低语,而丹尼斯爵士看看伙伴,摇了摇头。
太晚了,伤害已经铸成。
他不知琼恩在哪里,为什么要躲开。
大半弟兄不识字,因此,按照惯例,选票以物品充当,投入一个由三指哈布和呆子欧文从厨房拖出来的大肚子铁罐中。
装代票物品的不同木桶放在角落,由一条厚重幕帘隔开,保证投票者秘密地选择。
如果你恰好有任务在身,可以让朋友代投,因此有些人拿了两个、三个、甚至四个代票物品,而丹尼斯爵士和卡特·派克替全体留守的驻军投票。
等大厅终于安静,只剩下他们几个,山姆和克莱达斯当着伊蒙学士的面将罐子倒空。
贝壳,石子和铜板如瀑布般落下,铺满桌子。
伊蒙学士满是褶皱的手快得令人吃惊,他将贝壳移到这里,石头移到那里,铜板移到另一边,少量箭头、钉子和橡果也各自分开。
山姆和克莱达斯分头计点每堆数目,并各自数了一遍。
今晚轮到山姆先汇报结果。
“两百零三票投丹尼斯·梅利斯特爵士,”他说,“一百六十九票投卡特·派克。
一百三十七票投杰诺斯·史林特大人,七十二票投奥赛尔·亚威克,五票投三指哈布,两票投忧郁的艾迪。”
“我数的是一百六十八票投派克,”克莱达斯说,“我的计算缺了两票,山姆缺一票。”
“山姆是对的,”伊蒙学士说,“琼恩·雪诺没投票。
无所谓。
没人接近三分之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