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赛尔·亚威克皱紧眉头,缓缓起身。
大个子工匠揉了揉突出的长下巴,“好吧,我请求将自己的名字撤出选举。
如果你们要我,已经有过十次机会,很显然,你们认为我不行,至少你们中的很多人认为我不行。
先前我对朋友说,看来还是支持杰诺斯大人……”艾里沙爵士点点头:“史林特大人是最佳——”“让我把话说完,艾里沙。”
亚威克抱怨,“我们都知道,史林特大人曾指挥君临的都城守备队,而且是赫伦堡领主……”“他从未见过赫伦堡。”
卡特·派克喊道。
“嗯,没错,”亚威克说,“算了,不管怎么样,我站在这儿,却忘了为什么会说史林特是个好选择。
选他好比扇史坦尼斯国王一耳光,但对大伙儿又有何好处呢?
也许雪诺更好。
他在长城待的时间长,又是本·史塔克的外甥和熊老的侍从。”
亚威克耸耸肩。
“随便你们选谁,反正我退出。”
他坐下去。
琼恩看到杰诺斯·史林特的脸由红转紫,艾里沙·索恩爵士则面无血色。
那东海望的人又用拳头擂桌,叫着要罐子,他的朋友跟着喊。
“罐子!”
他们齐声吼,“罐子,罐子,罐子!”
罐子放在火炉边的角落,黑色的大肚子铁罐,有两个硕大的把手和一个沉重的盖子。
伊蒙学士对山姆和克莱达斯吩咐了一句,他们便走过去抓住把手,将罐子拖到桌边。
一些弟兄在装代票物品的木桶旁排好队,克莱达斯揭开罐子的顶盖,却差点让它砸到自己的腿。
随着一声沙哑的尖叫和一阵翅膀的拍打,一只大乌鸦从罐内冲出来,向上飞去,也许是要寻找椽木,或者逃亡的窗户,但地窖里两者皆无。
乌鸦被困住了,它大声聒噪,绕着大厅转圈,一圈,两圈,三圈。
琼恩听到山姆威尔·塔利说:“我认识这只鸟!
它是莫尔蒙大人的乌鸦!”
乌鸦落在离琼恩最近的桌子上。
“雪诺。”
它叫道。
这是一只老鸟,满身污泥。
“雪诺,”它续道,“雪诺,雪诺,雪诺。”
它走到边缘,展开翅膀,飞上琼恩肩头。
杰诺斯·史林特大人“嘭”的一声沉重地坐下,但艾里沙爵士的嘲笑响彻地窖。
“猪头爵士把我们当傻瓜,弟兄们,”他说,“这花招是他教的,它们全都会说‘雪诺’,去鸦巢听听就知道了。
莫尔蒙的鸟会讲别的。”
乌鸦昂头望向琼恩。
“玉米?”
它满怀期望地说。
由于既没得到玉米,也没得到回答,它又聒噪几声,咕哝道:“罐子?
罐子?
罐子?”
剩下的全是箭头,洪流般的箭头,淹没了最后几枚石子和贝壳,也淹没了那一小撮铜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