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是谋杀,”他的声音尖得发哑,“是复仇,我们有权复仇。
那是一场战争!
伊耿,伊耿,可怜的痴呆,外号‘铃铛响’,他什么也没做,却被史塔克夫人割了喉咙。
我们在营地还阵亡了五十多人,凯拉的丈夫高斯·古柏克爵士死了,杰瑞的长子泰陀斯爵士也死了……
他被人用斧头砸中后脑……
史塔克的冰原狼咬死四条狼犬,还把兽舍掌管的胳膊咬断了,之后才教乱箭射穿……”“所以你们为了泄愤,就把狼的脑袋缝在罗柏·史塔克身上。”
黄斗篷说。
“那是我父亲干的,我父亲干的。
我只有喝酒而已,你们不能因为喝酒就杀人。”
梅里突然想起一件事,一根救命稻草,“传说贝里伯爵总是先审判再定罪,不会杀无辜之人。
你们没有证据!
红色婚礼是我父亲干的,莱曼和波顿公爵动手杀人,罗索在大帐上做了手脚,还把十字弓手布置在楼台,黑瓦德率军踏平营地……
他们才是该负责的人,不是我,我只有喝酒而已……
你们没有证据!”
“不幸的是,您又错了,”歌手转向戴兜帽的女子,“夫人?”
女子上前时,土匪们默默地让道。
她揭开兜帽,梅里的心脏顿时停止了跳动。
不,不,我明明看见她死了。
她死了一天一夜,我们才把尸体剥个精光,赤条条地扔进河里。
雷蒙德将她的喉咙从左耳切到右耳。
她死了!
斗篷和衣领遮住了弟弟的刀刃留下的丑陋伤痕,但她的面容比当初更可怕。
血肉在河水中泡软后,成为凝固的牛奶的颜色,一半的头发没了,剩下的花白脆弱,犹如百岁老妪。
疮痍遍布的头皮下,脸庞碎成一块一块,中间是当初她用指甲挖出的黑血。
最恐怖的是她的眼睛,其中唯有**裸的恨意。
“她不能说话——”黄斗篷的大个子解释,“——你们这帮可恨的杂种切得太深。
但她记得所有事情。”
他转向死去的女人。
“您怎么说,夫人?
他有份吗?”
凯特琳夫人的目光从未离开梅里。
她点点头。
梅里·佛雷刚想张嘴恳求,绳套便堵住了一切言语。
他的脚离开地面,麻绳深深陷进下巴下的软肉里。
上升,他不停地**、踢打、挣扎,上升、上升、上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