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师仔细看了看,但没去摸。
那大眼睛流浪儿也看着它。
最后,戴兜帽的牧师说:“你叫什么,孩子?”
“阿盐。
我来自三叉戟河边的盐场镇。”
她看不见他的脸,却不知为何能感觉到他的笑。
“不,”他说,“你是谁?”
“乳鸽。”
这是她的第二个答案。
“你的真名,孩子。”
“我母亲叫我娜娜,他们称我为黄鼠狼——”“你到底是谁?”
她咽了口口水。
“阿利。
我叫阿利。”
“接近了。
你的真名?”
恐惧比利剑更伤人,她告诉自己。
“艾莉亚。”
第一遍她轻声说出。
第二遍则大声冲他喊,“我是史塔克家族的艾莉亚。”
“对,”他说,“但黑白之院容不下史塔克家族的艾莉亚。”
“求求你,”她说,“我无处可去。”
“你怕死吗?”
她咬紧嘴唇:“不。”
“让我们试一试。”
牧师摘下兜帽。
帽子底下没有脸,只有一个泛黄的头骨,颊间粘着少许碎皮,一条白色蠕虫从空洞的眼眶里扭动着钻出来。
“吻我,孩子。”
他嘶哑地说,声调干枯沙哑,仿佛临死前的喉音。
他想吓唬我?
艾莉亚吻向本该是他鼻子的地方,接着捉出他眼睛里的尸虫,并打算把它吃掉。
尸虫像幻影一样融化。
泛黄的头骨也融化了,一位她毕生所见最为慈祥的老人正低头朝她微笑。
“吃虫子的孩子,”他说,“你很饿吗?”
是的,她心想,但并非为了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