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杯中酒结结实实地泼到他脸上。
凯冯爵士带着凝重的尊严也站起来。
“陛下,”酒液流过他下巴,从剪短的胡子上滴下去,“很抱歉,请允许我告辞?”
“你凭什么提条件?
你不过是我父亲豢养的骑士!
连爵禄都没有!”
“的确,我没有领地,但我的收入并不少,家中的钱币堆积成箱。
我父亲没有亏待他的每个孩子,而泰温也懂得奖励他人的服务。
我麾下拥有两百骑士,如果需要,还可以将这个数目翻番。
别忘了,自由骑手们愿意追随我的旗帜,雇佣佣兵我也不缺资金。
建议你千万别小瞧了我,陛下……
明智的话,不要把我也当成你的敌人。”
“你竟敢威胁我?”
“我在给你谏言。
听着,如果你不让我当摄政王,就任命我为凯岩城代理城主吧,然后令马图斯·罗宛或蓝道·塔利来辅佐国王,此二人得一亦可定天下。”
此二人都是提利尔的心腹。
叔叔的建议让她语塞。
他也被收买了吗?
太后心想。
他是不是拿了提利尔的金子来出卖兰尼斯特家族?
“马图斯·罗宛睿智、谨慎,且广受爱戴,”叔叔不依不饶地续道,“蓝道·塔利堪称海内名将——和平时期也许用不着他,但泰温去世后,没有谁比他更有能耐来结束战争了。
如果你提名提利尔家的大封臣为御前首相,提利尔公爵将无法反对,而塔利和罗宛都是懂事的人……
懂得报答的人,任命他们中的任何一个,他就将成为你的人。
如此一来,你便增强了自己,削弱了高庭,梅斯还不能不对你釜底抽薪的行为表示感谢。”
他耸耸肩。
女人,我的哥哥死了,我要带他回家。”
叛徒,她心想,变色龙。
不知梅斯·提利尔给了他多少好处。
“在你的国王最需要你的时候,你抛弃了他,”她告诉叔叔,“你抛弃了托曼。”
“托曼有他的母亲照料着,”凯冯爵士的绿眸对上太后的绿眸,一眨不眨。
最后一滴鲜红的**在他下巴下面抖了抖,坠落。
“是啊,”他顿了顿,轻声补充,“他还有他的父亲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