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利尔的粗脖子上升起一轮红晕。
“您……
您父亲答应过我……”他唾沫横飞地说。
公爵的母亲突然出现,挽起儿子的胳膊。
“看来泰温大人并没把计划同摄政王太后分享,哦,我能想象这是为什么。
既然如此,木已成舟,咱们就别烦恼太后陛下了,她说得很对,你赶紧吩咐雷顿大人,阻止加尔斯上船吧。
他这家伙老晕船,要真乘这么久的船,放的屁也会更臭了。”
奥莲娜夫人朝瑟曦露出无牙的笑容。
“您真有先见之明,议事厅中换成盖尔斯大人,味道会好很多的,虽然照实说,我受不了他的咳嗽声。
哎,我们一家子都仰慕加尔斯老大爷,他唯一的缺点就是肠胃不好,没得治,您知道,我最讨厌臭气熏天、扑鼻难闻。”
她皱巴巴的脸皱得更紧了,“我今天就不舒服,这神圣的殿堂内味道却不对劲,您也发现了吧?”
“没有,”瑟曦冷冷地说,“什么意思,味道?”
“是啊,真是有损于健康。”
“看来你是太想念你们家领地的秋玫瑰了,真不好意思,留你在都城盘桓太久。”
她打算立刻把奥莲娜夫人从宫中打发走,为保证母亲的安全,提利尔一定还会遣开一大群骑士,而都城中提利尔的人越少,她就越能安睡。
“必须承认,我的确怀念繁花盛开的高庭,”老妇人说,“可是,在我心爱的玛格丽嫁给您宝贝的小托曼之前,我又怎么忍心弃他俩而去呢?”
“我也急切地期盼着大婚的日子,”提利尔公爵插话,“事实上,泰温大人最近正与我商讨婚期。
陛下,如果合适的话,咱们就把它定下来吧。”
“我很快会和你谈。”
“陛下英明,一定要快,”奥莲娜夫人又拿鼻子嗅嗅,“来吧,梅斯,别打扰陛下……
哀悼了。”
我会杀了你,老太婆,瑟曦看着荆棘女王在两名高大护卫之间蹒跚而行——这两名七尺高的双胞胎被高庭的老太婆滑稽地称为“左手”和“右手”——心里暗暗发誓,到时候再看看你的尸体有多臭。
显然,老的比做儿子的聪明十倍。
太后匆匆地将儿子自玛格丽和她表亲们身边拯救出来,朝门口走去。
圣堂之外,雨已停歇,秋日的空气清新而甜美。
托曼摘下王冠。
“把它戴上。”
瑟曦命令他。
“它弄得我脖子疼,”男孩虽然抗议,但还是乖乖照办了。
“我什么时候结婚呢?
玛格丽说等我俩结婚之后,她就带我去高庭参观。”
“你不去高庭,但我准许你今天早上骑马回城堡。”
瑟曦招呼马林·特兰爵士,“给陛下一匹好马,然后去问盖尔斯大人能否赏光,与我同乘坐轿。”
事态发展之迅速,超过她的预计,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。
听说可以骑马,托曼欢天喜地,而盖尔斯大人当然不敢不“赏光”……
不过当她提出任命他为财政大臣时,他咳嗽得如此剧烈,让她怀疑他就要当时当地发病身亡。
幸亏圣母慈悲,最终盖尔斯有力气答应下来,甚至边咳边提出替换官员的名单——他要换掉小指头任命的海关人员和羊毛代理商之流,甚至包括四库总管之一。
“只要能挤奶,随你让什么牛上阵,我都会同意。
此外,如果有人问起,就说你昨天已同意加入御前会议。”
“昨……”对方咳得弯下腰去,“昨天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