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泼出来?
我可做不到。”
他转身继续在厅内巡逻,她不得不自己去倒酒。
接下来瑟曦又拒绝了梅斯·提利尔和蓝赛尔。
于是乎大家心照不宣,无人再上前邀请。
这些就是我倚仗的朋友和臣属。
连西境人,连她父亲的骑士与领主也不能信任,瞧,她的亲叔叔不是也与敌人串通……
玛格丽继续和她的表亲雅兰、梅歌及高个塔拉德爵士跳舞。
她另一位表亲埃萝则与潮头岛英俊的私生子奥雷恩·维水共享一杯葡萄酒。
这不是太后首度注意到维水,此人精瘦而年轻,有灰绿色眼睛和银金色长发,第一次看到他时,她半晌间还以为雷加·坦格利安自灰烬中重生了。
他有他的头发,她告诉自己,却没有雷加一半的美。
他脸庞太窄,又是双下巴。
好歹瓦列利安家族有古瓦雷利亚血统,家中很多人继承了龙王们的银发。
托曼回到高台,吃起苹果蛋糕,她叔叔的座位却空了出来。
太后来回扫视,最终发现他站在角落里,与梅斯·提利尔的二儿子加兰热切商谈。
他们在说什么?
河湾地的人送给加兰“勇武”的外号,但她像不信任玛格丽或洛拉斯一样不信任他,她忘不了科本在狱卒的夜壶下面发现的金币。
这是高庭的财产,而玛格丽在我身边布下了间谍。
当塞蕾娜来为她满上酒杯时,她不得不忍住要当场扼死对方的冲动。
别朝我假惺惺地微笑,黑心肠的小婊子,等我收拾你的时候,你会跪下来哀求慈悲。
“陛下,你今晚喝得太多了。”
弟弟詹姆静静地说。
不,太后心想,哪怕全世界的美酒下肚,都不足以让我忍受这场婚事。
她猛地站起来,几乎被绊倒,詹姆连忙伸手扶她胳膊,却被她用力甩开。
接着她双掌一拍,音乐应声而止,大家也安静下来。
“大人们女士们!”
瑟曦高喊,“请你们随我一同出门,见证一场象征高庭与凯岩城结合的焰火,它代表了和平世纪的到来,愿七大王国从此丰饶富庶!”
首相塔在黑暗中遗世独立,橡木门和窄窗全被砸碎,犹如一个个黑洞,凄惨荒凉。
然而,尽管它已成为荒芜废墟,却还是笼罩着外院,从小厅内接踵而出的宾客们,都走在它的阴影底下。
瑟曦抬头看去,只见塔楼的城齿噬咬着月亮,一时间,她不禁猜测这三百年间有多少位国王任命了多少位首相,他们都把这里当成家。
她走了一百码,深吸一口气,方才止住头晕。
“哈林大人!
开始吧!”
火术士哈林应道“嘿嘿嘿”,然后把火炬一挥,看见信号,城墙上的弓箭手们引弓而射,十几支火箭同时飞进砸开的窗户里。
塔楼“呼”的一下抖动起来,半晌之间,其内部便被火焰点亮,红的火,黄的火,橙的火……
尤其是绿的火,恶魔般的暗绿色,犹如胆汁,更似翡翠,那是炼金术士的屎尿。
术士们称其为“这种物质”,老百姓则管它叫野火。
五十罐野火被安放在首相塔内,外加若干原木、沥青桶和那个名叫提利昂·兰尼斯特的侏儒曾经拥有过的所有物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