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背对海尔·亨特。
“波德瑞克,过来。”
男孩牵着他们的马,一路小跑跟在后面。
“我们要去找那地方吗?
臭鹅酒馆?”
“我去找。
你去东门边的马厩,并问问马夫,有没有可以让我们过夜的客栈。”
“好的,爵士。
小姐。”
波德瑞克边走边盯着地面,时不时踢一脚石头。
“你知道它在哪儿吗?
鹅酒馆?
我是说,臭鹅酒馆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说要带我们去。
那个骑士。
凯尔爵士。”
“海尔。”
“海尔。
他对你干过什么,爵士?
哦不,小姐。”
这孩子或许笨嘴拙舌,但他不傻。
“蓝礼国王在高庭召集臣属时,有些人跟我开了个玩笑。
海尔爵士也在其列。
那是个残酷的游戏,很伤人,毫无骑士风度。”
她停下来。
“东门在那边。
在那儿等我。”
“遵命,小姐。
爵士。”
臭鹅酒馆没招牌,她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找到。
它在一间屠宰老马的仓棚底下,要沿着一段木阶梯走下去。
地窖光线昏暗,天花板很矮,布蕾妮进去时脑袋还撞到一根横梁。
里面没有鹅,只有若干张散布的凳子,还有一条长板凳搁靠在土墙边。
桌子都是灰色的旧酒桶,被虫蛀出许多洞。
不出所料,到处弥漫着臭气,她的鼻子告诉她,这味道是红酒、潮气和霉菌的混合,也有一点点茅房和墓地的气息。
全场只在角落里有三个喝酒的泰洛西水手,个个留着绿色和红色的分叉胡子,用低沉的嗓音互相交谈。
他们略略打量了她几眼,其中一人说了些什么,其余人哈哈大笑。
一块木板横架在两个桶上,店主人就站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