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敬神的人将永不能坐上海石之位,伊伦坚信,可他必须准许兄长发言。
牧师发出无声的祈祷。
阿莎的助手们慢慢退开,维克塔利昂的手下也一样。
牧师退后一步,把一只手掌放在娜伽的肋骨那粗糙的冷石头上。
鸦眼矗立在阶梯顶,站在灰海王大厅的门前,用那只微笑的眼睛打量着船长和头领们,而伊伦能感觉到他的另一只眼睛,隐藏的眼睛。
“铁民们,”攸伦·葛雷乔伊说,“你们都听见了我的号角,现在请听听我的发言。
我是巴隆的弟弟,在科伦膝下还活着的儿子里我是长兄。
维肯大王和‘老海怪’的血液流淌在我的血管里,而我比任何先人都航行得更远。
在世的海怪里,只有一只从未品尝过失败的滋味,只有一只从未弯曲膝盖,只有一只去过阴影之地旁的亚夏,目睹了无法想象的奇迹和恐怖……”“你那么喜欢阴影的话,滚回那里去。”
粉红脸颊的“处女”科尔喊道,他坚定地支持着阿莎。
鸦眼没搭理他,“我弟弟将完成巴隆的征服,去夺取整个北境。
我亲爱的侄女将带给大家和平和松果。”
他蓝色的嘴唇浮现微笑。
“阿莎希望享受胜利回避失败。
维克塔利昂想统治一个真正的王国,不屑于几亩贫瘠的土地。
但从我这里,你们两者皆可得到。”
“鸦眼,这是你们给我起的外号。
说得好,试问谁的眼睛能比乌鸦更敏锐?
每当战斗结束,总会立刻有成百上千只乌鸦赶来在群尸上开展盛宴。
乌鸦的天赋是寻觅死亡,而我看到整个维斯特洛正迈向毁灭!
愿意追随我的人将在他们的末日来临之际尽情欢宴!”
“我们是天生的铁种,我们是古老的霸王。
我们的旨令曾在涛声所至的地方通行无阻。
我弟弟让你们满足于寒冷阴森的北境,我侄女给的更少……
可我将带给你们兰尼斯港、高庭、青亭岛、旧镇,河间地和河湾地,御林和雨林,多恩领和边疆地,明月山脉和艾林谷,塔斯与石阶列岛。
我承诺我们将君临天下!
我承诺我们将得到整个维斯特洛。”
他扫视牧师。
“毫无疑问,为了我们的淹神无上的荣光。”
半晌间,连伊伦也被他激昂的宣言弄得神志恍惚。
在天空中出现红彗星那天,牧师做过同样的美梦。
让刀剑和烈火降临人世,扫**青绿之地,摧毁庙堂里的七神,拔掉北方人的白树……
“鸦眼,”阿莎叫道,“你的理智全在亚夏丢光了吗?
如果我们连北境都保不住——我们的确守不住——凭什么去夺取七大王国?”
“为什么不行,以前有人处于同样的地位办到过。
难道巴隆从没教他的女儿战争之道吗?
维克塔利昂,看来老哥的女儿不知道征服者伊耿。”
“伊耿?”
维克塔利昂的手臂环抱住胸甲。
“征服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