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呢?
你做了些什么?”
“我为陛下穿上板甲,并指导他如何夹紧长枪。”
铁卫照实回答。
“那匹马对他而言太大了,如果他摔下来怎么办?
如果沙包砸中他脑袋怎么办?”
“对骑士来说,淤伤和流血是稀松平常的事。”
“所以你哥哥才成了残废吧,”她高兴地发现,这话从那张俊俏的脸庞上抹去了所有笑容。
“或许是我哥哥忘了给你讲解职责,爵士,现在听好了,你的唯一使命就是保护好我儿子。
至于训练,那是教头的事。”
“艾伦·桑塔加死后,红堡没有教头了。”
洛拉斯的语气里隐约透着不忿。
“国王陛下已经快满九岁,他渴望受训,九岁的孩子可以当侍从,受人指教了。”
有人会指教他,但决不是你。
“你当年是谁的侍从,爵士?”
她甜甜地问,“我记得,是蓝礼大人吧?”
“我很荣幸。”
“是的,我也这么想。”
从这两人的例子来看,瑟曦很明白侍从和主人之间可能发展出多紧密的联系,因此她不允许托曼亲近洛拉斯·提利尔。
没错,百花骑士决不能成为儿子模仿的偶像。
“好了,怪我失察。
我不仅要统治王国,指挥战争,还要哀悼父亲,打理内务,恍惚间便忘了指定新任教头,真是可责。
放心吧,我会立刻弥补过失。”
洛拉斯爵士扫开一绺垂下前额的褐色发卷。
“单论使枪或使剑的技艺,我认为陛下找不到能及我一半功力的人选了。”
你还真谦虚啊。
“托曼是你的国王,不是你的侍从。
你会为他而战,为他而死,仅此而已。”
太后在吊桥前跟百花骑士分开,独自越过插满尖刺的干涸护城河,朝梅葛楼走去。
找谁当教头呢?
她一路思索着回到住所。
拒绝了洛拉斯,就没理由挑选其他铁卫,否则便成了明目张胆地挑衅高庭。
塔拉德爵士?
德莫特爵士?
托曼似乎喜欢上了自己的贴身护卫,然则在处女玛格丽一事上,奥斯尼很让她失望,而奥斯佛利她还另有安排。
猎狗发了狂,实在是可惜,记得托曼一直很害怕桑铎·克里冈粗嘎的嗓门和烧伤的面孔,用他来教导国王,正好可以打消洛拉斯·提利尔那些不着边际的骑士梦。
艾伦·桑塔加是多恩人,瑟曦突然想起,我应该写信给多恩。
几世纪以来的流血冲突在阳戟城和高庭之间划出了一道深深的鸿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