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蕾妮派波德瑞克到岸边走走,寻找取火用的浮木,但他空着手回来,泥浆一直覆盖到膝盖。
“退潮了,爵士。
小姐,没有水,只有泥滩。”
“离泥浆远点,孩子,”梅里巴德修士劝告,“烂泥不喜欢陌生人。
假如你走错地方,冷不防便会被它张口吞没。”
“只是烂泥而已。”
波德瑞克坚持。
“它灌满你的嘴,爬进鼻子,接着是死亡。”
他笑笑,以去除话语中的寒意。
“擦掉泥浆,吃瓣橘子吧,孩子。”
第二天的情况差不多。
他们拿腌鳕鱼和几瓣橘子当早餐,在太阳完全升起之前就上路了。
身后是粉色的天空,前方是紫色,狗儿当先带路,嗅着每一束野草,不时停下来在草边撒尿;它似乎跟梅里巴德一样熟悉这条路。
燕鸥的叫声在空中激**,潮水涌进来。
正午时分,他们在一个小村庄停留,这是他们遇到的第一个村子,在小溪旁用木杆子一共架起八座房子。
男人们乘小圆舟出去捕鱼了,妇女和男孩顺着摇摇晃晃的绳梯爬下来,聚拢在梅里巴德修士身边祈祷。
仪式过后,他宣布免除他们的罪孽,分给他们一些芜菁、一袋豆子和两个珍贵的橘子。
回到路上,修士说:“今晚最好有人守夜,朋友们。
村民说看见三个残人躲在沙丘附近,旧瞭望塔的西面。”
“三个?”
海尔爵士微微一笑,“三个对我们的剑妞来说是小菜一碟。
况且,他们不大会招惹有武器的人。”
“除非肚子饿到难以忍受,”修士说,“沼泽里有吃的,但只有懂得如何去找的人才找得着,而这些都是陌生人,是战争的幸存者。
如果他们来搭话,爵士,我请求你交给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要怎样做?”
“给他们吃的,要他们坦白罪孽。
我会宽恕他们,并邀请他们一起去寂静岛。”
“邀请他们趁我们睡觉时割我们的喉咙?”
海尔·亨特反问,“处置逃兵,蓝道大人有更好的办法——钢刀与麻绳。”
“爵士?
小姐?”
波德瑞克说,“残人就是逃兵吗?
他们算不算土匪呢?”
“或多或少算是吧。”
布蕾妮回答。
梅里巴德修士不以为然。
“或少多于或多。
土匪有许多种,就像鸟也有许多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