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无所获。
雾宅外泊着几条等客的蛇舟,山姆试图询问那些撑船手,有没有见过黑衣歌手,但无人听得懂他的高等瓦雷利亚语。
可能他们装作听不懂。
纳波桥的第二个桥拱下有间肮脏的小酒馆,最多只能容纳十人,山姆朝内张望了一下。
戴利恩不在。
他又去了放逐者旅馆、七灯之院及一家叫猫舍的妓院,仍然没头绪,得到的只有怪异的凝视。
他离开猫舍时差点在红灯笼下撞上两个年轻人,一个黑发,一个金发。
黑头发那个用布拉佛斯语说了些什么。
“对不起,”山姆不得不赔礼道歉,“我听不懂。”
在七大王国,贵族们身披色彩缤纷的天鹅绒、锦绣与绸缎,农民和普通百姓则穿原色羊毛布或暗褐色粗纺布。
布拉佛斯正相反。
刺客们打扮得像孔雀一样招摇过市,把玩着手中的剑,而有权势的人要么选择接近黑色的深灰、深紫或深蓝,要么直接穿黑衣服,黑得好像没有月亮的夜晚。
“我朋友泰洛说你胖得让他恶心,”金发刺客道,他的短上衣一面是绿天鹅绒,另一面由银线织成,“我朋友泰洛说你的剑嗒嗒作响,教他头痛。”
他操通用语,另一个穿酒红锦袍披黄披风的黑发刺客显然就是泰洛,他用布拉佛斯语说了几句,引得他的金发朋友哈哈大笑,“我朋友泰洛说你的衣着逾越了身份。
你穿黑衣,难道是个大老爷吗?”
山姆想逃跑,但那样可能会被自己的剑带绊倒。
千万别碰剑,他提醒自己,即使一根指头搭到剑上,也足以让两个刺客认为是挑战。
他寻找能让他们满意的词句。
“我不是——”他仅仅说得出这几个字。
“他不是老爷,”一个小孩插嘴,“他是守夜人,笨蛋,他来自维斯特洛。”
一个女孩推着满满一车海藻挤到光亮中;她骨瘦如柴,邋里邋遢,穿着大靴子,头发又脏又乱。
“快乐码头里还有一个,正在给‘水手之妻’唱歌,”她告诉两个刺客,接着对山姆说,“假如他们问谁是世上最美的女人,说‘夜莺’便好,否则他们会向你挑战。
你要不要买点蛤蜊?
我的牡蛎卖完了。”
“我没钱。”
山姆说。
“他没钱,”金发刺客嘲弄。
他的黑发朋友咧嘴笑笑,操起布拉佛斯语又说了些什么。
“我朋友泰洛很冷,亲爱的胖子朋友,把你的斗篷给他吧。”
“别脱斗篷,”推车的女孩道,“否则他们接下来会要你的靴子,用不了多久,你就光着身子了。”
“太吵闹的小猫儿会被淹死在水里哦。”
金发刺客警告。
“有爪子的就不会。”
女孩左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跟她一样细瘦的匕首。
叫泰洛的对金发刺客说了些什么,然后两人互相窃笑着走开了。
“谢谢。”
他们离开后山姆对女孩说。
她的匕首消失了。
“如果你夜间出门佩剑,就代表别人可以向你挑战。
你想跟他们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