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舰队主力已上路去橡盾岛,维克塔利昂留下悲伤号、达衮大王号、铁风号和少女克星号随他殿后。
他们捞起幸存者,并眼看着强手号缓缓下沉。
她撞毁了一艘船,但那艘船的残骸将她拖下水去。
等她消失在水面,维克塔利昂收到了清点结果:损失六艘船,俘虏三十八艘。
“不错,”他告诉纽特,“船桨就位,回赫威特伯爵镇。”
他的桨手们弓起背朝橡盾岛划,铁舰队司令又回到甲板下。
“我可以杀了他,”他告诉深色皮肤的女人,“但弑君是极大的罪孽,弑亲则更糟。”
他皱起眉头,“当初,阿莎应该出声支持我的。”
她怎能指望用松果和芜菁赢得王位呢?
她有巴隆的血统,但仍是个女人。
选王会之后她逃跑了,浮木王冠戴到攸伦头上当晚,她和她的船员们一起消失。
对此,维克塔利昂心中稍感庆幸。
假如那女孩有脑子,就会跟某个北境领主结婚,住进城堡,远离海洋和鸦眼攸伦。
“赫威特伯爵镇到,司令官。”
一个船员喊。
维克塔利昂站起身。
红酒缓和了手上的痛,也许该让赫威特的学士检查检查,若那人没死的话。
他回到甲板上,船经一道陆岬,赫威特伯爵的城堡矗立在港口上方的山丘。
这里让他想起了君王港,不过这座城镇有君王港的两倍大。
二十艘长船在港外巡弋,船帆上翻腾着金色海怪,还有数以百计的长船沿碎石海滩停泊,系在码头边的一排石柱上。
石码头中耸立着三艘巨型平底货船和十来艘较小的货船,满载战利品和补给。
维克塔利昂命无敌铁种号下锚,“准备一条小船。”
他们逐渐靠近,城镇安静得有点怪异。
大多数店铺和房屋遭遇洗劫——破碎的门窗可以作证——但只有圣堂被焚。
街道布满死尸,每一具都吸引了一群食腐乌鸦。
一队神情阴郁的幸存者在它们中间行走,赶走黑色的鸟儿,将死者扔进一辆马车背后,送去埋葬。
看到这番景象,维克塔利昂满心厌恶。
真正的海洋之子决不愿在地下腐烂,否则怎能找到淹神的流水宫殿,并在其中永远饮酒欢宴呢?
维克塔利昂凝视着宁静号船首的铁像,那无嘴的少女头发迎风飘**,手臂向外伸展,珍珠母眼睛仿佛随着他移动。
她本来跟其他女人一样有嘴巴,后来鸦眼将其封住了。
海岸越来越近,他注意到妇孺们被赶上一艘巨型平底船的甲板,有的双手绑在背后,所有人脖子上都套着麻绳。
“这是干什么?”
他问帮他们系小船的人。
“寡妇和孤儿,将被卖成奴隶。”
“卖掉?”
铁群岛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奴隶,所谓的奴隶实际是指奴工,区别在于奴工不能买卖。
他们虽无人身自由,必须侍奉主人,但并非私有财产。
他们的孩子出生时,只要交付给淹神,就成了自由人。
而要获得奴工,只有付清铁钱一途。
“他们应成为奴工或盐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