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告诉山姆,扔下老头,但蠢胖子不肯听。”
最后一缕落日在他发际闪耀,“好了,现在太迟了。”
“就是这样。”
猫儿说,他们踏入一条蜿蜒的小巷,里面黑沉沉的。
等猫儿回到布鲁斯科的房子,夜晚的雾气已开始在小水渠上方聚集。
她放下推车,在布鲁斯科的账房里找到他,然后把钱袋“砰”的一声扔到他面前的桌子上,又“砰”的一声扔下一双靴子。
布鲁斯科拍拍钱袋:“很好。
但这是什么?”
“靴子。”
“好靴子很难找,”布鲁斯科说,“但这双对我来说太小了。”
他提起一只,斜眼打量。
“今天晚上月亮黑了。”
她提醒他。
“你赶紧回去祈祷吧。”
布鲁斯科推开靴子,倒出钱币清点,“Valardohaeris。”
Valarmhulis,她心想。
她穿行于布拉佛斯的街道,雾气从四周升起。
当她推开鱼梁木门,进入黑白之院时,略微有点颤抖。
今晚燃烧的蜡烛不多,犹如黯淡的星星。
黑暗中,所有神祇都是陌客。
在地窖里,她解开猫儿破旧的斗篷,将猫儿沾有鱼腥味的棕色上衣从头上脱出来,踢掉猫儿浸满盐渍的靴子,钻出猫儿的内衣裤,然后在柠檬水里沐浴,洗掉运河边的猫儿身上特有的气味。
她从水中出来时,已用肥皂把身子擦洗得干干净净,褐发贴在脸颊上,猫儿不见了。
她换上干净的袍服和一双柔软的布拖鞋,去厨房向乌玛讨些食物。
牧师和侍僧已吃过了,厨师给她留了一块美味的炸鳕鱼和一些黄芜菁泥。
她狼吞虎咽地吃下去,洗好碟子,然后去帮流浪儿准备药剂。
她的任务是取东西,爬上梯子,找流浪儿需要的药草。
“甜睡花是种慢性毒药,”流浪儿边告诉她,边用槌臼研磨,“几小粒便能减缓心脏跳动,抑制癫痢病发作,使人平静坚强。
一撮确保一夜无梦安眠。
三撮会使睡眠没有终点。
它很甜,因此最好混在蛋糕、派饼和蜜酒里。
给,你可以闻到那甜味。”
流浪儿让她嗅了嗅,再派她爬上梯子找一只红玻璃瓶。
“这种毒药比较猛烈,嗅不到也尝不出,更容易隐藏。
人们叫它‘里斯之泪’。
它能溶于酒或水中,扰乱肠胃,像肠疾一样致人死亡。
你闻一下。”
艾莉亚嗅了嗅,什么味道也没有。
流浪儿将“里斯之泪”放到一边,打开一只矮胖的石罐。
“这种药膏里添加了石蜥的血,涂在煮熟的肉类上很香,吃了之后却癫狂暴躁,人兽皆然。
被石蜥毒感染的老鼠甚至会去咬狮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