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姐?
我刚才问,我们要去哪里?”
“去下面大厅,用晚餐。”
大厅里到处是小孩。
布蕾妮试图清点人数,但他们没一刻站定下来的,因而有的点了两三遍,有的一次也没算,最后她放弃了。
他们将桌子推到一起,排成长长的三条。
较年长的男孩奋力从后面搬出长椅——在这里,年长的意思是十岁到十二岁。
詹德利最接近成年人,但发号施令的是垂柳,仿佛她是城堡里的女王,而其他孩子不过是些仆人。
假如她是贵族出身,那其他孩子格格不入的姿态,对她就是自然而然的。
布蕾妮怀疑垂柳并非像看上去那么简单。
她太小,也不够漂亮,不可能是珊莎·史塔克,但年龄跟珊莎的妹妹一致。
凯特琳夫人说,艾莉亚没有姐姐的美貌。
棕头发,棕眼睛,骨瘦如柴……
会不会是她呢?
艾莉亚·史塔克的头发是棕色,布蕾妮记起来,但无法确定眼睛的颜色。
棕眼棕发,是那样吗?
有没可能她其实并未死在盐场镇?
门外,最后一丝光线正在退去,室内,垂柳命人点起四支油腻腻的牛油蜡烛,再让女孩们把炉火烧得又高又旺。
男孩们帮波德瑞克·派恩卸下驴子上的包裹,将腌鳕鱼、羊肉、蔬菜、坚果和一轮轮奶酪搬进来,梅里巴德修士则去厨房煮粥。
“可惜,我的橘子都没了,恐怕要到春天才能再见到,”他告诉一个小男孩,“你有没吃过啊,孩子?
挤出美味的果汁来吮吸?”
男孩摇头否定,修士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“等到春天我给你带一个,假如你做个乖孩子,帮我搅拌这锅粥的话。”
海尔爵士脱下靴子在火边暖脚。
布蕾妮坐到他旁边时,他朝房间远处的角落点点头。
“那儿地板上有血迹,狗儿在嗅。
擦洗过了,但血渗入木头,无法去除。”
“桑铎·克里冈在这个客栈里杀了三名他哥哥的手下。”
她提醒他。
“是的,”亨特同意,“但谁说得准他们三个是最早的倒霉鬼……
抑或是最后的倒霉鬼呢?”
“你怕几个小孩子?”
“四个可以算几个,十个就太多了,而这里远远不止十个。
小孩子就应该包在襁褓里,挂到墙上,直到女孩长出胸脯,男孩大到需要刮胡子。”
“我为他们难过。
他们都失去了父母,甚至有的人眼睁睁看着父母遇害。”
亨特翻翻白眼。
“我忘了自己在跟女人说话。
你的心就像修士的粥,软软的,对不对?
咱们的剑妞内心深处,其实是位即将临盆的母亲,渴望有个可爱粉嫩的婴儿吮吸自己的**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