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向圣母祈求怜悯,向战士祈求勇气,然后接着睡。
新鲜食物送上来,她还是不吃。
有一次她感觉特别有力气,于是将所有食物搬到窗口,抛到下面院子里,这样它们就无法**她了。
这举动耗尽了力量,因此她又爬回**睡了半天。
终于有一天,一只粗糙的手摇她肩膀,把她唤醒。
“小公主,”一个她从小就熟识的声音说,“起来穿衣服。
亲王召见你。”
她的老朋友及保护者阿利欧·何塔站在上方,跟她讲话。
亚莲恩露出困倦的微笑。
看到这张满是瘢痕的脸,听到那沙哑低沉的声线及浓重的诺佛斯口音,感觉真好。
“你们把塞德拉怎样了?”
“亲王送她去流水花园了,”何塔说,“他会告诉你的,但首先你必须洗一洗,吃点东西。”
我看起来一定像头可怜的动物。
亚莲恩从**爬起来,虚弱如同小猫。
“让莫拉和梅勒准备洗澡水,”她吩咐他,“告诉提莫斯,给我带点食物上来。
别太腻。
一点点冷汤,稍许面包和水果。”
“是。”
何塔说。
她从没听过如此悦耳的声音。
侍卫队长等在外面,公主在里面梳洗,然后稍稍吃了些他们带来的奶酪和水果,并喝了一点红酒,以舒缓肠胃。
我怕,她意识到,我生命中头一次害怕父亲。
她哈哈大笑,直到酒从鼻子里流出来。
她选了一件简朴的象牙色布袍,袖子和上身绣有蔓藤和紫葡萄,没戴首饰。
我必须表现得朴素谦逊,诚心悔悟。
我必须匍匐在他脚下乞求原谅,否则将再也听不到其他人类的嗓音。
等她作好准备,黄昏已经降临。
亚莲恩以为何塔会将她押解到太阳塔,听取父亲的审判,他却把她带到了亲王的书房。
道朗·马泰尔坐在一张席瓦斯棋桌后面,患痛风的腿搁在铺有衬垫的足凳上。
他把玩着一只玛瑙雕成的象,将它放在红肿的手里翻来覆去。
亲王的状况比她以往所见都要糟。
他的脸苍白浮肿,关节发炎肿胀,光看着就让她心痛。
见他这个样子,亚莲恩很难过……
但不知为何,她无法如计划中那样下跪乞求。
她只是说:“父亲。”
他抬头看她,黑色的眼睛因痛苦而迷蒙。
因为痛风?
亚莲恩心想,还是因为我?
“瓦兰提斯人是奇异而深奥的民族,”他一边喃喃地说,一边把象放下,“我去诺佛斯途中曾路过瓦兰提斯,后来我在诺佛斯遇见了梅拉莉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