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了厨子,想起她手上的面粉和高耸**上的暗蓝色血管,“她真好心,可……
不用了。”
提利昂把手中蘑菇扔回黄油蘸料里。
“你多心啦,”伊利里欧透过黄色八字胡笑道。
提利昂猜测这胖子大概每天早上都给胡须上油,好让胡须时刻金光闪闪,“据我耳闻,你可不是胆小鬼啊!”
“在七大王国,宴会上主人毒死宾客是滔天大罪。”
“在这也一样。”
伊利里欧·摩帕提斯拿起酒杯,“不过,如果宾客一心求死,主人家有义务满足他的一切需求,不是吗?”
他吮了一口酒。
“不到半年前,奥德罗总督就是被蘑菇毒死的,听说他走得并不痛苦,不过是肚子绞痛,两眼刺痛,然后就没了。
吃几块鲜美的蘑菇总比砍头舒服,是不是?
反正都是死,何不就着大蒜和黄油,非要尝到鲜血的味道呢?”
侏儒盯着面前的盘子。
大蒜和黄油的香味让他垂涎欲滴。
即便知道这些蘑菇意味着什么,一部分他也很想吞下去。
他没有勇敢到坦然承受钢刀的地步,但咬几口蘑菇并不太难。
这个想法令他不寒而栗。
“你看错我了。”
他听见自己说。
“是吗?
我表示怀疑。
如果你宁愿被酒淹死,只需开口,我也能安排。
一杯一杯地灌是对时间和美酒的浪费。”
“你看错我了,”提利昂提高声调重复。
黄油蘑菇正在灯光下闪烁,黑黝黝的十分诱人。
“告诉你,我不想死。
我还有……”他不确定该说什么。
我还有什么?
还有半辈子好活?
还有事情要做?
还要养孩子、治理领地、爱护老婆?
“你现在一无所有,”伊利里欧总督接口,“但我们携手,可以改变一切。”
他从黄油里拣出一朵蘑菇,张嘴就咬。
“确实美味。”
“蘑菇没毒。”
提利昂有被捉弄的感觉。
“当然没有。
我为什么要害你呢?”
伊利里欧总督又吃了一朵,“你和我,咱们应该多点信任,是不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