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闷闷不乐地接受了谕令。
我还以为他们会高兴些,丹妮心想,他们已经如愿以偿了。
人们陆续退下,但有一个男人徘徊不去——他身材矮胖,衣衫褴褛,满面风霜,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齐耳红发,手提一个深色麻袋。
他站在那里,低头盯着大理石地面,似乎已忘记身在何处。
这人想要什么?
丹妮皱眉寻思。
“跪送弥林女王,安达尔人、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女王,大草原的卡丽熙,解放者,龙之母,不焚者,风暴降生丹妮莉丝。”
弥桑黛用甜美高亢的声音唱诵。
丹妮起身时长袍滑落肩头,她连忙抓住,重新整理妥当。
“提袋子的那位,”她大声问,“你有话对我们说吗?
请上前来。”
他抬起头,丹妮看到一双血红阴郁的眼睛,仿佛两颗脓疮。
她瞥见巴利斯坦爵士无声地靠了过来,犹如一道白影。
男人拖着脚步,紧紧抓住袋子,一步一顿地走上前。
他醉了还是病了?
丹妮暗想。
他崩裂的黄指甲中满是泥土。
“你拿着什么?”
丹妮问。
“你想要伸冤还是请愿?
你要我们做什么?”
他紧张地舔了舔破裂的嘴唇。
“我……
我带来……”“骨头?”
丹妮不耐烦地提示,“烤焦的骨头?”
男人提起袋子,将里面的东西倒在大理石地上。
是骨头,焦黑破碎的骨头,其中较长的那些已被折断,吸干了骨髓。
“黑色的那只,”男人用吉斯语低声说,“长翅膀的黑影,从天而降……
然后……
然后……”不。
丹妮浑身颤抖。
不,不,哦,不。
“你聋了么?
白痴。”
瑞茨纳克·莫·瑞茨纳克冲对方叫嚷,“没听到我宣布的谕令么?
明日去见理事,他们会赔偿你的羊。”
“瑞茨纳克,”巴利斯坦爵士小声说,“闭上嘴。
好好看看,那不是羊骨。”
没错,丹妮明白,那是一具孩子的尸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