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众位弟兄投票选出的。”
但有的早晨醒来时,琼恩·雪诺仍不相信这是真的,仍觉得这一切都是个疯狂的梦。
就像穿上新衣服,山姆安慰他,一开始觉得很新奇,但穿着穿着就习惯了。
“是吗?”
摊开的北境地图横在两人之间,犹如战场,被闪耀的宝剑照亮。
“艾里沙·索恩爵士跟我抱怨说你的选举有作弊嫌疑,而我无法否认他的论据。
说到底,计票工作是由一个瞎子完成的,而且你的胖子朋友打过下手。
除此之外,史林特更指控你是个变色龙。”
变色龙这个词,有比史林特更恰当的形容对象么?
“一位变色龙总司令会当面说些您爱听的话,然后暗中背叛您。
陛下,您很清楚我是被公正地选出来的,我父亲常说,您是一个公正的人。”
公正但未免过于严苛,这才是艾德公爵的原话,可此刻并非纠缠这些的时候。
“艾德公爵非我之友,但他是个很有智慧的领主,”史坦尼斯说,“如果换成他,他一定会把这些堡垒给我。”
决不可能。
“我不能替我父亲回答。
但我自己发过誓,陛下,长城是我的了,我必须对它负责。”
“现在是。
至于将来,还得看你的造化。”
史坦尼斯伸手指着琼恩,“留着你的废墟吧,既然你把它们看得如此珍贵。
但我跟你保证,如果年底之前,我发现其中任何一座无人守卫,我就会直接调兵占领;如果其中任何一座失陷给敌人,我就要你的脑袋。
现在,出去。”
梅丽珊卓女士突然从火炉边站起来:“如您准许,陛下,我想送雪诺大人一程。”
“干什么?
他认得路。”
史坦尼斯不耐烦地挥挥手,“你想送就送吧。
戴冯,把早餐送上来,白煮鸡蛋和柠檬水。”
离开温暖的书房,门外天差地别,寒气简直浸透骨髓。
“信仰足以温暖我。”
红袍女和琼恩并肩走下螺旋梯。
“知道吗,陛下十分欣赏你。”
“那是自然,他才不过两次威胁要我的脑袋。”
梅丽珊卓轻笑:“他的沉默才是真正可怕的,并非他的言语。”
两人走进院子,寒风牵起琼恩的斗篷,拍打在红袍女身上。
红袍女伸手把黑羊毛斗篷拂开,挽起他的胳膊。
“你对野人王的评价很中肯。
我曾望进圣火,乞求光之王给我指引。
圣火能揭示真相,琼恩·雪诺,借由圣火,我能看穿岩石和土地,看透人们灵魂中最黑暗的秘密。
所谓已逝之君,未生之童,吾欲交流,无所不至;岁月飘流,季节轮换,吾欲巡游,可达终点。”
“火焰之中从无谎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