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方人同样害怕泰温·兰尼斯特的报复,”琼恩耐心解释,“害怕得罪波顿家族——他们家以剥皮人作纹章是有渊源的。
北境的精锐随罗柏倾巢出动,逐次消耗,最后纷纷凋零,大家正在哀悼死者,您却要人们再度拿起武器。
如果说他们暂时有所犹豫,这能怪谁呢?
恕我直言,陛下,恐怕很多北方领主认为您难逃覆灭命运。”
“如果陛下覆灭,整个王国便难逃灭顶之灾。”
梅丽珊卓女士宣称,“请记住这个,雪诺大人,在你面前的乃是维斯特洛真正的国王。”
琼恩掩饰住情绪。
“如您所言,女士。”
史坦尼斯嗤笑一声:“司令官,你可真是惜字如金——说到这金子,你到底有多少呢?”
“金子?”
莫非红袍女打的是金龙的主意?
不是真龙?
“陛下,我们守夜人只有一些微薄的税收入账,咱们的仓库里芜菁是很多,钱财却少之又少。”
“芜菁可不能满足萨拉多·桑恩的贪欲。
我急需真金白银。”
“这些东西只有白港才有办法解决。
那座港口虽无法与旧镇或君临媲美,却是北境最大的贸易集散地,曼德利大人也是我父亲麾下封臣中最有钱的。”
“那位‘胖得压死马大人’吗?”
威曼·曼德利大人自白港传来的回信中只是老调重弹地倾诉自己年老体衰,而史坦尼斯早前也同样命令琼恩不得在他人面前提及此事。
“或许那位大人看得上我们的野人公主,”梅丽珊卓女士提出,“胖子现下有伴侣吗,雪诺大人?”
“他的夫人去世很久了,留下两个儿子,其中大儿子还生了孙女。
不管怎么说,威曼太胖,至少有三十石重,连马都骑不上,瓦迩决无可能对他动心。”
“真得要奇迹发生才能从你嘴里听到好消息,雪诺大人。”
国王发起牢骚。
“我只是实话实说,陛下。
您的人把瓦迩称为‘公主’,但对自由民而言,她不过是他们国王的小姨子,仅此而已。
而如果您强迫她嫁给某位她看不上眼的人,在新婚之夜,她便会亲手割开丈夫的喉咙。
退一万步讲,即便她屈从于这场婚事,也代表不了野人们的态度。
野人们不会因为她而支持您,或是支持她未来的丈夫,唯一能让他们团结起来的是曼斯·雷德。”
“我懂,”史坦尼斯闷闷不乐地说,“我已在这个人身上费过很多口舌。
我承认,他不仅非常了解咱们真正的敌人,而且确实很有能力。
不过,即便他肯公开退位,他也仍然是一个背誓者,而我只要放过哪怕一个这样的逃兵,人们便会群起效尤。
不,律法需要铁一般地执行,容不得迂回推诿。
无论按照七国上下哪里的规矩,我都无法饶恕曼斯·雷德的性命。”
“陛下,七大王国的律法在长城这里并不适用。
你应该好好利用曼斯。”
“我会的。
我会烧死他,让北境人看清楚我对付变色龙与叛徒的手段。
我还有其他人选来统御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