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林特的脸涨成李子色,他肥硕的下巴开始发抖。
“你以为我不晓得你的居心?
杰诺斯·史林特可没那么容易上钩。
你小子还在襁褓里流屎的时候我就执掌整个君临的防务了。
留着你的废墟吧,野种。”
相对于你给我父亲的,这已经很宽大。
“你误会我了,大人。”
琼恩道,“这是命令,并非提议。
黑城堡离灰卫堡足有四十里格,你赶紧收拾好盔甲和武器,跟大家告别,明日破晓就出发。”
“没门!”
杰诺斯大人跳将起来,把身后的椅子撞倒在地,“我才不会像待宰的羔羊一样,被牵出去挨冻受死。
叛徒的野种没资格向杰诺斯·史林特发号施令!
我警告你,我在朝中有人!
不管这里还是君临,我都有朋友!
我是朝廷赐封的赫伦堡伯爵!
把那个废墟留给那些瞎了眼投石子选你的傻瓜吧,反正我不去。
你听清楚没,小鬼?
我不去!”
“你一定得去。”
史林特不屑回答,他踢开椅子,扬长而去。
他仍旧把我当男孩看待,琼恩心想,把我当成乳臭未干的男孩,大人吓唬几句就会六神无主。
他只希望今晚睡一觉能让杰诺斯大人恢复理智。
结果第二天早晨史林特仍然没有遵令出发。
琼恩在地窖里找到悠然享用早餐的史林特,艾里沙·索恩爵士和他的几名喽啰陪着他。
当琼恩带着埃恩·伊梅特和忧郁的艾迪步下楼梯时,这帮人正开怀大笑,他们的桌子后面坐了穆利、马儿、红杰克·克莱勃、拉斯蒂·佛花和呆子欧文。
三指哈布从罐子里为大家分发麦片粥。
后党人士、国王的人和黑衣兄弟坐得泾渭分明,他们有的在大口喝粥,有的狼吞虎咽炸面包和培根。
琼恩看见派普和葛兰同坐一桌,波文·马尔锡坐另外一桌。
空中蔓延着烟味和油脂味,勺子刀子的碰撞声在拱形天花板上回**。
所有人都忽然安静下来。
“杰诺斯大人,”琼恩朗声道,“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
放下勺子立刻去马厩,我已帮你装好马鞍,一切都准备好了。
此去灰卫堡行程漫长,路不好走。”
“你还是自己骑马去吧,小鬼。”
史林特哈哈大笑,笑得麦片粥的颗粒掉落胸前,“依我看,你这号垃圾才该去灰卫堡,远远离开敬神的正派人。
你身上有野兽的印记,野种。”
“这么说,你拒绝执行我的命令?”
“你可以拿你的命令去干你那野种的屁股。”